“嗯。”裴玄瑾很快就回了她。

她往裴玄瑾边凑了凑，把埋在他的：“你也睡不着么？”

裴玄瑾沉默许久。

就在苏妙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，听见他说：“朕从来不在晚上睡觉。”

苏妙虽然知他喜在晚上理奏折，但不知他竟然连觉都不睡。

“啊？”她小小的脑袋装满了大大的疑惑：“人不睡觉，难不会死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裴玄瑾就敲了敲她的额：“朕只是不在晚上睡而已，没说白天也不睡。”

人不睡觉当然会死。

真不知她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。

“这样呀……”苏妙恍然大悟般：“那陛为什么晚上不睡觉？”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裴玄瑾抬手捂住她的睛，敷衍：“睡吧。”

苏妙哼唧两声。

想不明白的事，她一般懒得再想。

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中，她很快睡着了，呼声均匀平稳。大约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东西，偶尔砸吧砸吧嘴。

她还是习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，被踹到一边。裴玄瑾给她盖好，她又重新踹开，反反复复十多次。

直到他懒得了，她却开始打嚏，裴玄瑾无奈，将她拥自己怀中。

夜漫。

裴玄瑾一阵恍惚。

面前现了好多人，一个个鲜血淋漓，或是缺了胳膊或是断了，看不原本的模样，一步一步向他蹒跚而来。

他知是幻象，却找不到消除幻象的办法。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，令他夜不能寐，作息日夜颠倒。

前的人越来越多，犹如百鬼夜行。

裴玄瑾本想起床灯，但看着怀里熟睡的苏妙，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掐掐她的耳朵。

苏妙疼得了凉气，骤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。睁时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，见不到半儿光芒，她茫然地问：“……我瞎了？”

“没瞎，天还没亮。”裴玄瑾回答她的问题，随后：“陪朕说会儿话。”

苏妙撇撇嘴。

这暴君好像有大病。

明明是他哄她睡觉的，这会儿天都还没亮，又把她喊醒，要和她聊天。

起床气无法发，她认命地叹了一气：“陛想听我说什么？”

“随你兴。”

苏妙很想说，现在最让她兴的事，是让她多睡一会儿。

可她到底是没有说，而是认真地组织了一语言，忍着困意：“那我就夸一陛吧，您可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丰神俊朗仪表堂堂面如冠玉举世无双呀。”

闻言，裴玄瑾足足沉默了半晌，最后挤来一句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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