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只是为了能在大虞，一个堂堂正正的人。

墨敕鱼符银亮如新，静静陈横在天脚尖与跪地阉宦帽之间。

蔺南星跪倒在地，却觉他的腰杆前所未有得直：“臣与沐九如明媒正，举案画眉，并无狎昵之心……臣恳请陛褫去臣攻陷龙城，开拓版图的军功，换臣与家人一条活路。”

“……家人？”景裕的声音自蔺南星的幽幽响起。

蔺南星：“是，沐九如嫁给臣，便是臣的人，与臣生则同衾，死则同椁，请陛看在制药济世的份上，宽容则个。”

“臣一家只求安贫乐，与世靡争，臣等往后定改名换姓，遁世隐居，绝不让秘辛外半句。”

景裕的步挪了挪，似乎用脚尖碰了鱼符：“卿当知晓，只有死人不会秘密。”

可若景裕真要杀人灭，就不会让人有跪在这里的机会。蔺南星微微弯了弯腰，磕了个响在地上，：“请陛……看在臣这些年来温枕扇席，宵衣旰的苦劳上，饶臣与夫郎一命。”

景裕轻轻地踩着地上那枚被弃如敝履的赐，对于任何一个臣而言，墨敕鱼符都是无上荣的证明。

蔺南星却这么轻易地就舍弃了它，只为换一个该死罪人的命。

景裕蹲，捡起了那枚墨敕鱼符，又站起来，将鱼符拿在手里把玩。

鱼符已被他踩得有脏了，在手里时，把他的掌心也蹭得灰蒙蒙一片。

他们都是不被需要的脏东西。

景裕轻笑一声，看着那枚暗淡了许多的鱼符，：“蔺南星，抬起来，好好与朕说话。”

蔺南星吐一气，：“喏。”便双手后撤，以跪姿抬起腰背与颅。

“哐”一声。

墨敕鱼符重重砸在了蔺南星的脸上！

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，蔺南星压来不及防备，只是偏了偏，随后便把躲闪的动作也克制住了，生生受了铁一重击。

银鱼在蔺南星的颧骨烙一形状分明的红印，印记附近的肤迅速泛青，了起来。

墨敕鱼符落在地上，“哆哆”两声，歪斜地躺在蔺南星的膝边。

景裕垂视线，不见蔺南星中有他侮辱沐九如时翻涌的杀意，只有一如既往的隐忍与……他曾经觉得是包容，但现在看来，或许只是淡漠。

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着实碍，还不如蔺南星当真狼野心，蔑视皇权，恨了他，恶了他，想要杀他来的好。

景裕气得想要戳瞎这双睛，打烂这张骗人的嘴，或是杀了这个婢，让他只能属于自己，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家人，只有大这一个家！

他一把拽住蔺南星帽的系带，居临：“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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