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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死士们转告的战况，他都听在耳里，记在心里，他十分信任死士的判断和战略，很少指手画脚。

冲天的炮火声让他们的对话都只能用喊的，阿七扯着嗓：“正君！似乎有越来越多的鞑了雁城，如今围在大院周围的鞑已有近两万人……他们正在搬投石车上山……”

沐九如继续：“火炮弹药不要省着，放开用，毒粉我又制了一些，等给你……还有燃油，之前还留了些，全用上的话，我们还能燃多久的院河？”

不到万不得已，必然危急生命的程度，沐九如绝不会撤离这里。

沐九如的一双玉手，如今就算是碰面团，都沾染着洗不净的黑灰脏污。

沐九如想到他如今经历的一切，也是蔺南星曾经经历过，甚至正在经历着的，便又能咬牙在这不见天日，却如磐石的堡垒里，持过一日复一日。

沐九如：“那就都用了。”

人不苦。

“我们要不住了！正君你不能再留在岁安大院了，得立即从地撤离，这里随时有可能被攻破！”

“可……”

说话间，外又是一阵地动山摇，震得人双发，沐九如双手扶了扶桌，心里有些惶惑不安，面上却依然镇定。

“是。”

兵士们小憩前会帮沐九如个面团，但更细费时的拍饼、烤制的活却只能沐九如和跟在边的死士来了。

连日声说话，让他的嗓音也变得嘶哑涸。

不过像用尽资这样的大决定，单靠死士是不敢自己敲定的。

如今人员吃，鱼脐疔患者不便碰材，兵士们已死得只剩两千人不到，就连睡眠对所有人来说都已是极为奢侈的事，更别说是专门分人来灶工作了。

他用这样一双不再细腻清整的手，攀桌沿，牢牢地将自己固定在这里。

“还不到山穷尽，我们就再持一，只要有一丝可能，就尽量为将士们……也为蔺公守住后方。”

此时的沐九如正在厨房里一个又一个的面饼。

沐九如：“再等等……不论阿一是否成功，他都会回来复命。”

沐九如刚完一筐的饼，准备贴锅里烘烤，就见死士阿七脚步匆匆地赶来。

阿七暗叹一声，看来正君依然不愿离去，他答：“全都用尽，能烧一个时辰。”

院墙上时不时会有矢飞过，沐九如手不好，也很为自己和小相公而惜命，便从未亲历战争的一线。

因此这些活，基本都落在了沐九如这个曾经十指不沾的贵公上。

阿七领了命就转离开灶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