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上拿着一只钳大的甲虫，翻过肚来，搁在了称上仔细称量。

沐九如对此很是苦恼，毕竟割手已是非常不仁的抉择，更何况是在疼痛中生生锯人的手臂。

许久后, 病患终于打定了主意，沉声：“好，我知了, 我相信祜大夫，痛也不打，我想活来, 我还不想死。”

房的温度适宜, 可这些陌生而诡异的声音, 却难免让人听了觉得心寒凉。

能将人直接迷昏到万事不知的麻沸散早已失传，蒙汗药在些小的外科，如去疽痈、痔疮时已经够用，但面对如此大的创伤，依然效力不足。

病患睁着睛，尽可能地摆动脑袋观察四周，来缓解自己的不安。

可惜她如今视线恍惚，看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
沐九如轻轻一笑, 温言细语地安抚了病患几句，便走到一边去和小药童们忙活起了截肢前的准备工作。

他安抚了一，又：“但之后清醒过来，你的断臂定是会疼痛的，大抵会疼上一个月之久，若你真的怕痛，还是得仔细想好，如今你仍可以反悔。”

病患的求生意志烈，也愿意信任他们这些大夫的, 无疑是让每个医师都到愉快的好事。

桑召背对着病人, 在稍远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小称。

许多碰撞的叮当声，与哗哗声在屋各响起。

甲虫足有女人的拳大，一钳夹住人时，能把人咬得可见骨。

女郎眸光晃动，里的挣扎之越发明显。

沐九如轻轻地：“不会痛的，一会儿桑召大夫对你用了麻醉术后，你就会彻底地昏睡过去，一痛都觉不到。”

鱼脐 病患打定了主意：“我相信祜大夫……

起初第一例患者行截肢时用的是蒙汗药，结果那患者截肢到一半时居然被痛醒了。

但这并非是什么害人伤人用的蛊虫，而是她为了合截肢术特意培育的虫。

女郎：“我只是……有怕，大夫，砍手的时候……会痛吗？”

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沐九如, ：“若是没有医馆的大夫们，我早就没了活路, 我相信你们。”

幸好当时的屋有蔺南星在, 力壮的蔺公公行把病人压住，乔脉植拿着锯一通蛮横地拉锯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她枯瘦焦黑的手指竭尽全力地握了握，趴趴地抓着沐九如的指尖，里亮晃晃的，闪着对生的渴求，与对未知的恐惧。

截肢术这才算是勉成了。

活着，我的相公去了北军，我家的孩们都还小，老父老母也都等着我照看……我若死了，他们的日就没法过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