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致宴跟着蔺南星大摇大摆地了船舱，一箱箱货不算太整齐地码在充满海腥味的屋里。

景致宴沉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他忽然觉得船舱里憋闷得慌，抬手将窗开启了一扇。

他展开布料，像是要兜住远方的明月一般，轻叹：“看着一船船军资被送去东倭，却只得兵不动……呵。”

想来是有什么机关，可以打开箱底。

他低声：“徐威这厮，七年来究竟送了多少资给东倭。”

船舱里了两盏昏暗的灯，照得景致宴那双平静沉稳的里也像是烧了把明灭的怒火。

四年前大虞和南夷战事吃，甚至斗到断粮断草，披甲不足的绝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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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这样的档，离南夷战场相距不过几城的扬州，镇守太监徐威却偷偷地运送盐铁给东倭，叫大虞的将士憋屈而死！

他撬动那裂了个的木料，底竟了整整一块铁板。

他掀开船上存放淡的木桶，将手伸中，洗净手上的血，洗完后，他甩手几，待手完全透后，这才摸衣衫的最里层，取贴放置的那块洁白布料。

这些全都是用大虞百姓的民脂民膏，换来的大虞江山产的盐铁。

他语调还算平和，音已冷如寒霜：“安帝最后那几年，徐威有蔺广罩着，却也算是束着，不敢有太大的动作，蔺广被查后，徐威就彻底放开了手脚，有时半个月就会送一船东西去倭国。”

咸腥的海风室，漆黑的海面上波光粼粼，宛若星汉倒映。

布半也没染上血迹，依然和月光一样皎洁，还带着属于沐九如的淡淡芬芳。

看懂了指令，立即应了一声，各司其职地搬货，或是去敲人，静默如船上鬼魂般地收拾起了残局。

木破碎的“吱嘎”声响起后，“当”得鸣金一声传来，力的碰撞震得蔺南星虎发麻。

蔺南星随手打开一个箱，里面装的全是制劣造的陶，取后，可以看箱的厚度和外观相比略有差异。

被杀意和怒火激沸腾的心神，在独属于他的香气和归宿里，变得平和宁静。

蔺南星顺着窗外望去，正能瞧见一方清寂的明月，孤零零地悬在天边。

蔺南星没这耐心研究箱的结构，伸苗刀就往箱底一劈。

两人的脸都不算好，蔺南星的手握在一凸起的木桩上，力气大到木料发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
景致宴那也查了几个箩筐，麻布料被取后，沉在底的赫然是一些锄、犁耙等铁。

蔺南星骂：“徐威这老不死的贱人，合该被千刀万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