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条不紊地娓娓来：“我如今接不到北方的谍报，只能照以往的国推测，像寒州、凉州等苦寒的州郡估计现在已经酿成了雪灾。而大灾之后多有时疫，赈灾防疫需要官府投大量资金，扬州作为经济重地，税收将近能占全国的十分之一，大虞举国都在等着扬州的钱，因此不能再让徐威再胡施政了。”

他直接放弃了这个话题，转而：“蔺公，你可知，如今北边的鞑和西边洋人有什么异动？”

但北方百姓的难，大虞官府的难，和他蔺南星一家有什么关系？

蔺南星听他言辞恳切的说了一通，也不过是微微挑眉。

“查办了徐威，我们一家就得继续回京，过东掩西遮的日，一个不慎还要掉脑袋，再多人的命，那也是旁人的命，又如何比得上亲人的命？”蔺南星加油添醋地开成公布，“我至少要在这里住满五年再回朝廷。”

他垂眸看了侧的沐九如，神一瞬温柔了来，：“大虞如何，百姓如何，我不过是一个卑不足的婢，没有心怀天的襟，我只求小家安好，我与家人生活无需藏尾，危如累卵。”

这本书册是景致宴刚才给他的，里面记载的全是徐威镇守扬州二十年来犯的罪证。

不景致宴是真拿不到北方的报，还是和他客藏拙，北方确实如同景致宴推测的那般，已经酿成了雪灾，官府拨大量银钱为北方几州赈灾，时疫的苗也有所显。

虽然他知这是蔺南星为了留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，才额外拉的期限，但想到徐威那狗东西还有在他辖地里猖狂五年的可能，景致宴就一阵痛。

但对蔺南星来说，查办徐威的时机不是现在。

单是这么一本东西递给朝廷，蔺南星就能直接漂漂亮亮地完成景裕给的差事。

他无动于衷地：“国库里如今现有的钱足够官府一厘不，再赈上两年的灾，徐威那厮就算是今日暴毙，也不可能让北边百姓复活，让时疫消失。现在去拿办徐威，充其量就是让扬州少些象，多些税收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。”

和蔺南星谈论方才的话题，：“蔺公此言差矣，今年吴地的冬天漫，和尽早拿徐威之事自然是有关系的——南边气候温，冬季漫确实死不了人，只会减少一些收成，可南方尚且如此，北边的的况怕是更糟。”

景致宴本还不置可否地耐心听着，直到他听到“五年”这个夸张的时间后，表这才有了些许的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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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合上手里的册，随意扔到桌上。

其中大多和蔺南星查来的别无二致，还有一些过于秘辛的官场往来，蔺南星尚没有开始调查，但册里也都写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