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是到了京城外的沐家祖宅里！

沐九如被骂了一通，眉微蹙，但也只能忍了，他转而问：“你如今当了家主？”

他说着便有些怒不可遏，但很快便压火气，又恢复了平静肃穆的语气，冷淡：“幸好如今尚未酿成大祸，你好好反省自，祖宗们宽宏大量，你若态度诚恳，他们定不会过于苛责你。”

沐家素来幼有序，尊卑有别，沐海元作为沐九如的弟弟，哪怕心里再如何鄙夷不屑，这般居临地训斥兄也是违了礼制，不成统。

沐海元此番大动戈地把沐九如从蔺太监第绑走，又带到远离京城的祖宅祠堂，杀沐九如的决心不可谓不。

除非沐海元不仅仅替代沐林志，成了沐尚书宅的“老爷”，还一并从沐林志手里接过了沐家的这支旁系，成了一氏之的“家主”。

西！”

沐九如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沐海元的语调冰冷，祠堂的空气也寒凉透骨，冻得沐九如直打哆嗦。

沐海元走回案台前，恭恭敬敬地用双手请一把宝剑，：“祖上曾用此剑屠过杀人恶虎，护佑沐家族人与青原村人，你诚心请罪之后，就用它自刎，最后圆了你作为沐家弟的清白和大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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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沐九如不愿自刎，沐海元估计也会亲自动手。

沐海元想对他什么，几乎昭然若揭。

但沐九如的中的冷意更甚，他颤着声调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认了过错之后，你要如何罚我，是直接杀了我，让我去见老祖宗们？”

毕竟对沐家来说，沐九如仅仅只是想要活着，就已是最大的隐患。

还是祠堂……

果不其然，沐海元扬起，矜重地：“父亲不好，沐家今后由我来当家。”

沐九如脑中一瞬闪过什么，却抓不清思绪。

这不符合沐家人的作风，也不符合沐海元的事风格。

他的这条命是蔺南星挣来的，如今也只为蔺南星而活命。

沐海元命令：“起来，去给老祖宗们磕认错，把你的罪孽告诉他们，叫他们知沐家到底了个什么样的不孝弟，竟要置满门数百人于万劫不复的境地里！”

妖异的橙光在沐九如乌黑眸中亮起。

这才有了资格能训诫兄，甚至是辈。

沐海元侧让开，后整齐陈列着的祖宗牌位，：“这里是青原村祖宅的祠堂。”

这个地方向来除了供奉先祖，便只用作罚族的罪人。

但沐九如不可能坐以待毙，是沐家先弃他于不顾的，那么沐家这些人的生生死死，此后与他也再无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