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善河也不拐弯抹角了，直接应：“成，你若有想法去，我这倒是可以帮你转圜一。”他吃了菜，又，“我劝说你离京，除了是想你和阿祜这对有人往后能有个好结果，也是有些私心的。”

他摇摇：“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，未必你就能去那里，甚至你能不能去，如今也是没个准的。”

镇守太监直属于皇帝的麾，可直接监一方土地运作，若不看实权，只说地位，甚至比堂堂亲王更要上一些。

这事蔺南星倒也听过一些风声。

但实际况却更加复杂，蔺南星尴尬地：“苗老公，我和苗小公公……吴王被废太之时，我与苗小公公闹得不太愉快，您是知的……”

苗善河笑着看了他两，顷刻明白了这小是更想离京，在暗戳戳地探他这司礼监掌印的风。

他慢条斯理地：“哪怕你在奇石之躲避，但只要一条大鱼侵扰，一个鱼网打捞，便会彻底搅了你的安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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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我会帮你留心，但兴许到时候也只有什么穷乡僻壤才有合适的缺，能让你去也不一定。就是说个万一吧，万一你能去上吴地，希望南星能替我这老父亲帮帮承儿和他主的忙。”

于一隅，也自会有麻烦人、麻烦事惦记着你，若说大是个狗笼，京城便是个鱼缸。”

苗老公把救兵请到蔺南星的上，若是不看往昔，倒也无可厚非。

吴王前些日就传过书上奏，说扬州镇守太监徐威鱼百姓，不敬朝廷。

蔺南星从小碟里夹走那块豆腐，微微笑：“多谢苗老公的提，我倒是不介意哪里，但离开京城……若不是外有什么非我不可的差事，万岁爷怕是不愿意放我去。”

勺晃动之，沉底的豆腐、片、豆豉全都翻涌了上来，赤褐的汤浑成一团漩涡，苗善河捞了一块豆腐放到一旁的小碟之中。

苗善河叹：“儿女都是债啊，我家的承儿去吴地已一年有余，给我寄了好些家书来，说是那边的官员和镇守太监像土皇帝一般无法无天，让吴王左支右绌，难以施展拳脚，你若是去了那边，也能给他添助力。”

景裕让如今的东厂提督蔺多福去查了，但蔺厂公现在手里有倒秦的大事要办，扬州那些地方上的风雨，自然是无暇他顾的。

苗善河不以为意地：“我自然晓得，你和承儿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，成王败寇的事，承儿早就不介怀了，吴王还在不在意，我倒是不太清楚……”

蔺南星抬望了过去，虚心倾听，愿闻其详。

若想不成为被搅和在浑里的鱼儿，便只有像这块豆腐一样彻底脱离了那缸，任它汤翻江倒海，在盆外的自然太平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