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广歇了气，又继续说：“那凤止是你的旧主，可你如今成了宦官，就是天家的婢，心里实在不该有第二个主。”

“但你又是个忠心的，从没忘记过沐凤止，为父着实怕你想不开，为了那人错什么事，在天家面前落了罪、自毁前程，便狠狠心，替吾儿了决定，早些叫凤止松快了。”

蔺广不知蔺南星会为了沐九如这个旧主，什么自毁前程或是违背天家的事……但不论蔺南星选择救沐九如，还是冷个小宦官，对蔺广来说，他那些年对蔺南星的栽培，对景裕的布局，就全都付诸东了。

蔺南星心发寒地想：甚至，若非先帝不允许我靠近后，蔺广在两年前就会不惜代价，闹些动静也要将少爷直接杀死在冷里，而非如今这般温煮青蛙地刀折磨少爷。

而他随军大胜回京，成了御前中贵，沐九如的存在便成了他天犬的瑕疵，成了一个随时会发动的隐患。

只因他蔺南星还是个小宦官时，不曾在天家面前得脸，沐九如便是蔺广施恩、拿他的筹码。

难怪他去监军之时，沐九如被蔺广好好照拂；他回京以后，蔺广便要沐九如香消于冷。

他笑意，将空了的茶杯对蔺南星扬起，让人替他续茶：“说来也巧，沐凤止却是个命的，愣是熬到了先帝驾崩，我们父俩虽是因为这事生了些嫌隙，但到底算是让你圆了一场主仆谊，亲自替他收殓了尸骨。”

蔺南星合了合眸，沉声：“我只是不明白，义父为什么要如此对……凤止。”

“咱家呢……也不多诉苦了，当年咱家虽是帮你在先帝那里瞒着你和凤止的关系，而担了不少的风险……但到底你是咱家的儿，咱俩即便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，为父却是有一片之心的。”

蔺广抿了茶，泛黄的眸烁着寒光，语气柔低缓地问：“你是恨上义父了？”

蔺南星心中恨意翻涌，面上还是没什么反应，既不生气，也不显委屈。

蔺南星呼一滞，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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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广看不什么端倪，但他这儿向来绪敛，他便也没太在意，不冷不地继续宽：“沐凤止让先帝那般厌恶，总是没了复的可能，日日独自在冷里也是煎熬，早些去晚些去没什么区别。”

蔺广盯着他的表审视了一会，缓缓叹：“为父知你是个忠心的婢，当年你为了主能舍了自己的命，这不是谁都有的魄力。”

不过就是被那些人削去无用的分，留他们所需的功能罢了。

他给天家了六年的阉宦，给蔺广了五年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