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品宣把挂件掏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，走得极慢，寒英跟在他边也慢慢地走。

前方一对侣迎面走来，两人亲昵地贴耳说话，完全没注意到即将和陶品宣撞个正着。

寒英一手揽上陶品宣的肩，一手护在他前，把他拉到路边，动作利落自然。

陶品宣却觉别扭极了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和寒英拉开一距离，客气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“你这样走，天亮了也走不回去。”

是寒英一惯冷淡傲的语气，在此刻听见，陶品宣倒突然觉得很是安心。

“嗯。”陶品宣应一声，把挂件放回袋里，大跨步走在了寒英前面。

临近小末端，陶品宣蓦然停了脚步。

月上中天，小摊陆陆续续走了不少，留来大大小小的空位。

小尽，惨白的路灯照着摊贩撤离后剩的满地狼藉，一个小小的冰粉摊孤单伫立其中。

谢谢你

陶品宣站了许久，直到周涛也注意到了他们。

寒英握住陶品宣的手腕，带着他走到冰粉摊前。

“老板……”周涛唤了一声，不知应该说些什么。

陶品宣转看寒英，寒英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
陶品宣想要微笑，脸有僵，扯来的表看起来有狰狞。他看着摊上剩的为数不多的材，问：“怎么在这儿啊？这儿也太偏了。”

周涛老老实实回答：“门晚了，没占到好位置，今天过节，这边人多，还是卖去不少。”

陶品宣终于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笑：“那……请我吃一碗？”

周涛愣了愣，倏尔反应过来，迭声说：“好，好。”

他腾两个凳，用袖抹了抹，递给陶品宣和寒英，再回到摊后面忙活了一会儿，端来两碗冒尖的凉粉，似乎是把剩余的果全加上了。

陶品宣吃了一，笑着说：“味不错啊，得好的。”

周涛站在一旁，低着，微微一抖，红了睛。“老板，你不怪我了？”

陶品宣一气：“以前怪过，但是，都过去这么久了，人总要向前看不是，不怪你了。”

少年仍低着，清利落的短发掩不住浑颓废的气息，他了睛，手上便沾满了在路灯闪闪发亮的迹。

陶品宣站起来，把冰粉放在凳上，直起抱住周涛：“我不怪你了，以后事要三思而后行，别再冲动了，还有，你还差几个月才真正成年吧，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，要多笑笑生意才会更好。”

周涛哽咽不已，只一个劲儿地。

陶品宣用指尖了角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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