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吧。”

孝的男人走来，从年轻人手里接过小猫，自己跪在灵前蒲团上，再把小猫摆成跪拜的姿势，他磕一个，就着小猫的脑袋一。

如此三次后，老闭着，嘴里叽里咕噜念了一通，再睁：“好了，起来吧。”

几人一齐说：“谢谢叔公。”

老把手背在后，踱步到左上首坐。

男人抱着小猫起，伸一手指在它前晃：“这么黑的猫可真少见，还厉害，不如来帮我看粮仓吧，捉到大耗了有奖励。”

小猫四只爪扑腾，抓不住男人的手指，急得喵喵叫，落在男人耳朵里，是它对帮忙照看粮仓这件事的应承。

男人喜笑颜开，带小猫绕过前厅，从侧门了家。

寒英冷淡的声音响起：“走吧。”

陶品宣依言，走一段路后，四周又陷了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陶品宣心里发怵，背上一阵接一阵的凉意袭来，明明有青蛙和纺织娘叫个不停，再有导航时不时发声音，可他却觉这漫漫夜安静得可怕，仿佛黑暗中随时会什么来。

“和我说说话吧。”他几乎带着祈求对寒英说。

“嗯，”寒英应一声，“说什么？”

“随便什么都可以，说说你的主人，或者……”陶品宣想起方才的黑猫，联想到星辰山上的那只，“大厦？是叫这个名字吧？”

寒英沉默，他劝狸时说：“有些事，说来远比闷在心里要好受。”而他在星辰山孤单修行了几百年，好多事压在心里，真的很重，方才发生的事，似一枚石投古井，起圈圈涟漪，他竟也有了那么一倾诉的望。

能有这样一个人听他诉说，似乎也是件很不错的事。

他缓缓开：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……”

那是一百多年以前，山脚有一个小村，村里人日而作，日落而息，田锄地，自给自足，日倒也还算过得安详。

村里婆家有一只养了十多年、老得掉牙的橘猫，这老猫已经五六年不再生育，这一年竟然在棚上生了一窝崽。

婆的两个儿早早分了家，各自寻地另修了新房，老两都还朗，不想给儿孙添麻烦，便就还住在老屋里。

去年婆的丈夫中风，至今仍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，两个儿生怕被老两缠上，都不再往老屋伸脚，留老两相依为命。

村里人都说，这是老猫忠心，知自己快死了，又看婆过得苦，所以拼了老命生一窝崽，替它继续照看婆。

婆自顾不暇，也没心思猫，任由它们在闲置的棚上住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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