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北平城有两极受士文人青睐的茶室，青鸾院与紫霞阁，侯羡是这两的常客。

&esp;&esp;说是茶室，实为风月场。明律严禁官员涉足此类场所，唯独侯羡是个例外。

&esp;&esp;当他一玄锦服，自那扇专为他辟的小门步静室时，紫霞阁的老鸨已屏息等候多时。

&esp;&esp;“大人，”她躬递上一卷名册，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谄媚，“这些都是今日心挑选的姑娘，请您过目。”

&esp;&esp;侯羡来的时间从不固定，有时隔月，有时旬日便至。全看他是否受伤，或是……饥饿的程度。但每一次前来，必先经教坊司暗中安排，指定是去青鸾院还是紫霞阁。这意味着，他的一切所为，皆在圣上的默许之中。

&esp;&esp;而本月，侯少监已连续叁夜踏足紫霞阁——这是前所未有之事。更蹊跷的是，前两夜选中的姑娘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被狼狈地赶房门，而后他便匆匆离去。若在往常，他是要留宿到天明的。

&esp;&esp;老鸨此刻心已悬到了嗓。若今夜再伺候不周，莫说这紫霞阁要关门大吉，教坊司的责罚她更是承担不起！

&esp;&esp;侯羡漫不经心地抬，目光掠过前十余名姿态各异的妙龄女。她们或媚如丝，或羞带怯。他的视线最终停在最右侧——那个始终低垂着，微微发颤的少女上。

&esp;&esp;指尖随意一。

&esp;&esp;“就她。”

&esp;&esp;老鸨如蒙大赦，忙不迭地将其他女挥退，独留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，与这位活阎王共一室。

&esp;&esp;少女垂首静立榻边，双手攥着衣袖，不敢抬。

&esp;&esp;侯羡躺在榻上，斜倚着凭几，眸光掠过她低垂的睫，定在尾那粒朱砂。血小痣在烛光宛若一滴将凝未凝的血珠。

&esp;&esp;他一瞬的失神。

&esp;&esp;“过来。”

&esp;&esp;少女怯怯地挪了半步，绣鞋在番地毯上踌躇，依旧垂着。

&esp;&esp;“怎么，他声音里透寒意，“紫霞阁没教过你规矩？”

&esp;&esp;这话惊得她双膝发，险些跪倒在地。少女颤抖着爬上锦榻，却只敢僵卧在边缘，连衣角都恐碰到他的袍袖。

&esp;&esp;侯羡眸一沉。这般抗拒的姿态，竟与那人如一辙。

&esp;&esp;他失去耐心，猛地探手扣住少女纤细的脖颈，将人拽到面前。鼻尖相抵，细细嗅闻——虽无那缕勾人的甜香，却是同她一样，有皂角的清苦。

&esp;&esp;当犬齿刺肌肤的刹那，少女在他掌剧烈颤抖，随即昏死过去。侯羡只尝了一便用力推开，将中腥血淬在地上，连饮叁盏清茶也洗不去那令人作呕的味。

&esp;&esp;自从那夜在密室尝过文俶的血，那些寻常血都变得难以咽。那缕甜香仿佛已渗骨髓，成了他唯一的渴求。

&esp;&esp;难真要困死在这执念里？

&esp;&esp;侯羡霍然起，前晃过那截雪白的颈，青血脉在薄肤若隐若现，无声地撩拨着他最原始的渴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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