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始终静立一旁的哑娘应声上前，手捧妆奁，不容拒绝地抬手为杜若烟描妆。

&esp;&esp;杜若烟这才看清对方容貌，一双桃似，两弯远山眉斜飞鬓，鼻梁，颌如削，英气中藏几分柔媚。若非荆钗布裙，必是个夺目的人。

&esp;&esp;哑娘觉察到她的目光，耳微红，默默低。

&esp;&esp;不多时，妆已成。老鸨特地嘱咐，要照着牌牡丹的模样来画。

&esp;&esp;众人围拢一看，胭脂先惊呼声：“天爷！这不说十成十，也有九分像啊！”

&esp;&esp;“自然，老这双从不错。”老鸨得意一笑，“打从见到这姑娘第一面，我便知，就是她了。”

&esp;&esp;杜若烟怔怔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，仍是一片茫然。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杜若璞与徐文一番纠缠，已一路追至牡丹楼后厅。

&esp;&esp;较之正厅的喧阗与二楼的静雅，后厅更显幽秘清趣。

&esp;&esp;此时灯火未明，唯见夜朦胧，檀香细绕，浮于重重帷幔之间。。

&esp;&esp;雕几案上，横陈一张古琴，棋局未散，玉壶温酒，几只琉璃盏半覆红纱，映淡淡光。

&esp;&esp;厅中布景颇匠心，迭石成山，疏竹摇影，一曲浅渠潺潺过。唯独尽一堵光秃石，突兀地立在那里，生生破了这方雅意。

&esp;&esp;杜若璞正将徐文堵在这石墙之前，二人之间如有电光暗涌。

&esp;&esp;“文兄，教我一番好找。”杜若璞声线低沉，“我奉山之命前来牡丹楼寻人，怎的偏偏就寻到了你？真真是意料之外。”

&esp;&esp;徐文冷哼一声：“是意外还是你有意为之，你心中清楚。既然被你逮个正着，我也认了。只是烟儿此刻仍在二楼雅阁，你务必去寻她，莫什么差池。”

&esp;&esp;“舍妹我自会照料，不劳挂心。”杜若璞语气转冷，“此刻你需随我去，我也好转圜于门外助教。”

&esp;&esp;正当徐文随之举步，后石墙忽如萤骤亮，一瞬之间星辉漫洒，斑斑光转四，将整座后厅映得恍若银河仙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