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秋季学期正式开始的前一晚，暴雨终于变为朦胧细雨，诺大的礼堂挤满了学生，风琴将隆重的旋律所有人的耳朵之中，一排排椅的两侧，是植学特修生们心准备的海，而艾莉雅站在角落里的一大团绣球旁，恨不得直接和背后的墙为一。

“就在那边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那个穿黑衣服的，是个修女……”

“在学院里的修女，觉好奇怪……”

“艾莉雅！”

在偶尔飘耳的一些窃窃私语中，艾莉雅差以为她幻听到了自己的名字，直到一个更加清亮的声音确确实实地传来：“德莱叶修女，晚上好。”

她转看去，看见莱佐和洛昂正在对她微笑。他们穿着参加正式场合用的校服，看起来比起日常款的要更加括，外和甲上还绣着暗的蕨叶纹。

艾莉雅仍然记得两日前在学院博馆里莱佐突如其来的变化，那副样，就像之完全换了个人一样，让她到浑发，但只是那一瞬间之后，他就又回到了原本温和真诚的模样，就像现在。

也许是她太疑神疑鬼了吧。

莱佐走过来问她：“学务给你安排了座位吗？”

艾莉雅摇摇，“我想等大分同学都落座后，再在后面找个空的位置坐来。”

莱佐有些抱歉地看着她，“可惜我们的座位都是指定好的，不然你可以和我们坐在一起。”

洛昂凑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坐在后面才好吧，在后面可以偷偷睡觉。等你就知了，很无聊的。”

艾莉雅激他们的善意，但也知这些话都只是为了安被遗忘掉的她。

就在这时，风琴突然停止了演奏，这意味着典礼即将开始了，于是莱佐和洛昂和她匆匆别，走去自己的座位。

后面两排果然是空着的，艾莉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来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，她的旁就突然一暗，一个大的影坐在了她的右侧。

“典礼无聊得很，躲在后面是明智的选择。”

她偏过去看——是艾利亚。或许是因为要参加正式的典礼，他的发用发蜡向后梳去，明显地锐利的眉，也让他的异瞳看起来更加引人注目。

艾莉雅有些无奈地说：“其实，是因为只有这里有空位。”

“那就是运气好了。”

“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。”

“我是说我的运气好。”

“嗯？”艾莉雅的脑完全没有转过来。

“学院的圣堂在哪里？”他话锋一转。

“从主楼向西边走，等看到洗衣房的时候，再拐到一条着杜鹃的小路，不一会就能看到了。”

说完，她想了想，虽然觉得艾利亚怎么看都不像是信教的人，但作为祷光侍，她有必要履行神仆的职责，于是她又郑重地对他说：“艾利亚同学，你是想来祷告或者忏悔吗？如果是的话，迎你随时来拜访圣堂。”

艾利亚看着她，又一次想要笑。

一个把所有事都视为宗教使命来对待的女孩，连他都被她当作期待救赎的迷途羔羊。

“这两个恐怕都帮不了我，”他说着，站起来，最后看了她一，“回见，一切顺利。”

看着他往前走去的背影，艾莉雅实在到有些一雾，觉得刚才两人的那番对话就像是什么都没说一样。

主祭大人的叮嘱是对的：外面的人和生活远要更加复杂，即使只离开修院不过几天，她就已经时常觉得听不明白别人话里的意思。

典礼的过程冗、庄重而无趣，理事发表演讲后，誓词被学生齐声诵读，弦乐在穹回。然后，教授们开始依次宣布着学院的各个学科的特修生在过去半年的成就。

蒸汽机械能量转化实验……重新测定天王星轨……在手术中首次引石灰消毒法……对怪行比较解剖与谱系研究……

这些容对艾莉雅来说太过专业，于是她开始习惯地走神，回想着在堂和在雷恩镇经历的那些过于真实的幻觉，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撑过了一个半小时。

“……艾莉雅·德莱叶修女。”

听见自己的名字，艾莉雅猛然回过神来，发现礼堂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回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她。

她看见坐在不远的莱佐和洛昂正在对她挤眉，不停地把手掌往上抬，像是在示意她站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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