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市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漫，一场又一场的大雪得没完没了。

曾婳一窝在床上，举着手机和柳萌视频，听她百般吐槽上班遇到的奇葩同事，还有一堆七八糟的kpi。

“唉，羡慕你啊婳儿，”柳萌叹了气，“觉你最近闲的嘛，不用画图也不用跑工地了？”

曾婳一撇撇嘴，有迷茫：“是啊，闲得都有空落落的。”

柳萌挤眉地调侃：“空啊？你不找你那地人约约会，填补填补的空虚？”

“得了吧，”曾婳一朝后倒蓬松的枕里，叹了气，“他倒是忙，项目后面一堆手续要跟，路氏那边合作案也到了关键阶段，他两跑，我都快忘了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……哦，好像还是上次那个饭局。”

“你们这恋谈得跟异地恋似的……不对啊，你那个项目不是还没彻底完吗？你们连工作碰面的机会都没有？”

“我现在主要就是合技术门协调，等审批，很少能碰面了，”曾婳一望着天板，突然想到什么，“说起工作，最近有好几家事务所联系我，想请我参与他们的项目。”

话题转得有快，柳萌愣了一，随即兴奋：“好事啊！说明我们曾大设计师名声在外嘛！”

“但我有提不起劲，”曾婳一翻了个，侧躺着面对屏幕，语气认真起来，“在verve，还有这次的城东项目，我学到了很多，大平台的资源和成熟的团队协作确实厉害。可正因为全程跟来了，我才发现……我好像越来越不满足只当一个执行者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曾婳一斟酌着用词，“我希望能在项目构思、推，甚至落地时的细节把控上，有更主导的话语权，而不是每次方案调整都要经过一层层的汇报和妥协。”

“婳儿……你该不会是想自己单吧？”

曾婳一没立刻回答，但这个念其实在她心里有一阵了。

“还没想好，”她最终诚实地说，“独立工作室听起来很自由，但考虑的事太多了，客、资金、团队……我还在纠结。”

“婳老板，野心不小啊！没事，你要真开了工作室，我肯定支持——”

两人正聊得络，曾婳一手机屏幕突然弹一个来自老周的来电提示。

“萌萌，我先接个电话，可能是工作的事。”曾婳一跟柳萌打了个手势，切断了视频，接通电话。

“喂，周经理？”

“曾设计师啊，咱们项目那设计说明书的签字原件还在你手里吧？”

“在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们现在正往规划局赶呢，审批那边突然要求补几份材料，十万火急！”

“我之前不是把全的电扫描版都发回公司存档了吗？那边没有留底？”曾婳一有些疑惑。

“嗨，你忘了？”老周无奈解释，“你是外聘的嘛，原件规定是你自己保的，公司这边是有留底的复印件和扫描件，但窗本不认账啊，就要原件……”

曾婳一抬看向窗外愈演愈烈的雪势，心里也清楚耽误不起：“你们现在在哪儿？我上带着原件赶过来。”

“我们还在公司附近，没到规划局呢！”老周似乎和旁边的人快速商量了几句，“这样，外雪大，你一个女孩别折腾了。告诉我们位置，我们开车过来取，或者约个中间地方接，节省时间。”

曾婳一想了想，报了个地址：“那麻烦你们了。”

“行，上到，保持联系！”

挂了电话，曾婳一不敢耽搁，立刻床，翻文件袋，确认完好无损后，又仔细用防袋包了两层。

她抓起羽绒服，上帽围巾，连伞都顾不上拿，裹得严严实实就冲了楼。

雪比想象中还大，风裹着雪沫往人脖里钻，冷得直哆嗦。

约定地附近有个咖啡店，外面延伸来的遮棚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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