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肯定在等他的消息，失联这么久，她会不会担心？

&esp;&esp;可右手刚抬到一半，就被路翊打断了：“别找了，你那手机撞成筛了，你助理拿去修了，报保险、理事故车这些……他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
&esp;&esp;池衡的动作顿在半空，视线落在路翊上：“借你的用一。”

&esp;&esp;路翊从袋里掏自己的手机晃了晃，屏幕漆黑一片：“我来a市……办的是私事，没跟家里报备。这手机一开机，定位立刻暴，我妈能连夜派专机过来把我绑回去。用医院座机联系上你助理，已经是我的极限了。”

&esp;&esp;池衡沉默了，一无力的焦躁蔓延开来。

&esp;&esp;病房突然陷诡异的寂静，池衡盯着路翊袖的血迹——现在他确定那是自己的血，某难以名状的绪在腔膨胀。

&esp;&esp;他和路翊之间，因为曾婳一，一直有说不清楚的别扭。

&esp;&esp;好半天，池衡才压心里那些复杂的绪，低声：“……谢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不必，”路翊嗤笑一声，“就算是条浪狗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。”

&esp;&esp;话虽刻薄，神却没那么冷了，池衡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这人上的刺，倒像是给自己裹的一层自我保护的壳。

&esp;&esp;路翊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，甚至带了刻意的挑衅：“你不是一路跟着我吗，憋了一肚问题吧？现在正好，没人打扰。”

&esp;&esp;池衡靠着床慢慢坐直，他迎上路翊的视线，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，无声地锋。

&esp;&esp;“我跟了你一路，是想确认一些事，但现在似乎没有质问的立场了。

&esp;&esp;那么，你选择留来，是有什么想告诉我，或者……想让我知的吗？”

&esp;&esp;池衡没有咄咄人，而是将选择权抛回给路翊，他看到了路翊留的善意，也愿意倾听。

&esp;&esp;路翊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回应，抱着胳膊的手微微松了些：“你看到他了，不是吗？”

&esp;&esp;池衡没有否认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空气再次安静来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填补着沉默。

&esp;&esp;路翊像是定了某决心，松开了抱着的双臂：

&esp;&esp;“他是我……男朋友。”

&esp;&esp;池衡没说话，其实看到那一幕时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，只是由他亲说来，还是有不一样的冲击。

&esp;&esp;短暂的静默后，池衡开：“她……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