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观伸手去掏袋，拿一张纸巾，走近一步：“别哭了你，你鼻涕都快来了。”

他的话不带玩笑，却显得笨拙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她看着他，“看起来严重的。”

“这是你们家的事，和我没关系。”

程尹抬起，好似没听清楚他刚才的话。风过，发被卷到嘴边，不小心被她吃了几去。她了鼻，想笑，却没笑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抬起。角红红的，泪远没有最初那般源源不断。她了气，说：“我没事。”

灯光从斜斜落，照他鬓角的青影。那笑意淡得很，丝毫不及底。

见状，宋观有些手足无措。他手抬起又放，说话声音不大，像是怕惊动她。
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眉心却微微皱了一。

“哦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
程尹抬起。

“那你也听到了吧。”

——你在哪儿？

她看着那行字，指尖轻轻动了动，没回。

她没再问，只低。那闷痛从里面一寸寸往上涌。她了气，想要稳住声音。可风又了一，她的眶突然红了。

宋观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去看地上的影。那两影在灯光靠得很近，中间被风一，又分开了一。

宋观站在她面前，没再说话，只安静地看着她。那支没的烟被他握皱，指节发白。

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，带起她的发。程尹伸手抹了一脸，才发现掌心有。她也不知是风太冷，还是睛太酸。

“觉好痛的样。”她声音有些发抖。

说完，她抬起手去睛，但是架不住哗啦啦地，许多漏网之鱼就那么落了衣服里。

宋观靠在栏边，半晌才开：“你妈的话，你爸都听到了。”

风又了一阵。树叶飘来，落在她肩上，又被她一抖落。

夜了，医院的灯一盏盏暗去。两人的影被风拉，又被切断。

程尹愣了几秒，泪反而掉得更快。她接过纸巾，埋得更低了些，肩膀也一抖一抖地。

“倒、也没有那么痛啊。”

他没看她，只轻轻把烟扔垃圾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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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尹的手机震动了一，她拿来看，是父亲发的讯息：

风又起了，得灯晃了一。她垂，把那张纸巾攥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