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怎么和牧野说呢？

她想想都觉得有些发愁。

如实相告？

说自己不想告？

“季知。”慢慢悠悠的咬字声音在她后响起，她往后看去。

牧野双手兜，懒散地站在她后两米远的地方，目光落在她上，略一挑眉：“想当树懒？”

语调上扬，听起来又闲又欠。

心中有事，她反倒不知该怎么开和他呛声，沉默片刻。

“牧野。”

“季知。”

俩人有默契地同时开，抬眸看向牧野，他一脸无所谓的样，扬扬，示意她先说。

季知犹豫片刻：“还是你先说吧。”

牧野没客气，上前两步站到她侧，半靠在窗台：“我呢，也没什么特别的，就之前那个大姨。”

她形一顿，抬看去，牧野在她边懒散地站着，不知在看些什么。

从她的角度，只能看到他清晰的颌线，以及微动的结。

“法务已经整理好材料起诉，过不几天，他们应该能收到传票。”

说着，他垂着慢悠悠看过来：“不用太谢我。”

似乎是有些欣赏她错愕的神态，他慢里斯条地重复一遍：“不用太谢我，心市民应该的。”

生怕她真的不谢他。

顿了顿，她斟酌开：“其实，我也想说的，是这个问题。”

“牧野，能不能不告了？”

牧野视线落在她上，半响没说话，久到她脖仰得都有些发酸，方才淡淡开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或许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德比较？”说来的话，连她自己都将信将疑。

牧野没什么反应，还是那样淡淡看向她。

“毕竟是病人嘛，家属绪波动较大，行为偏激也是常有的。”她自顾自地说着：“咱们肯定不能跟他们计较呀，再况且这件事闹大了，在医院名声也不好。”

说到这份上，她似乎都把自己也说服，肯定着。

仿佛她一开始，心里想的就是这些。

“不告他们，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。”

“季知。”牧野叫她名字。

“啊？”意识抬眸看去，牧野不知何时转过，正对着她目光直勾勾对上她双眸：“说这么多，怎么没一句你愿不愿意？”

她愿不愿意，重要吗？

愣了，她浅浅漾个笑：“我愿意啊。”

对面牧野的目光，她依旧维持着面，就好像这样，她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、没心没肺，任何事和东西，都伤害不了她的季知。

牧野盯她半响，盯得她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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