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饷喂不饱士卒，就是着这些军队自己想办法。

吃空饷这事便越演越烈。

程归唯一能想到的原因，就是杜宣缘在历练自己。

朝廷纸面上的粮饷能给到一半都算上层层盘剥的人抬贵手。

杜宣缘心里早对定北军里吃空饷的况大致有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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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事到如今，程归不太明白杜宣缘为什么又将清人数的任务给自己。

不过虽得了个好学生，可杜宣缘也不愿白教的，解决完程归的账目问题后，她便令程归随她一制定新的军规军令。

可没过两天，军中匹、粮草、军械、被服等等收支都分到她上。

常常要起大大小小的战事，谁又能说得清楚军里到底有多少人？

也就黄要善的三营，因为背靠黄家，不仅没有吃空饷，还多养了一成的士兵壮大势力。

虽说这对程归而言无疑是个难如登天的活计，可她还是咬牙担。

然后，就被派了这么个任务。

杜宣缘既然要收拢定北军，那这些吃空饷的事就应当忽略过去。

不敢轻举妄动，抓耳挠腮地搞小动作。

朝堂上那些势力各个都是见风使舵的能手，瞧这况，趁机在里边捞上些，也是皇帝的默许。

白日里在这七八糟的帐目里丝剥茧，晚上就溜到杜宣缘的帐里祈求外援。

程归哪里接过这些？

当时率兵打北虏，她就选了没那么过分的几营调遣——杜宣缘可不希望在战场上看到应付征临时抓来滥竽充数的老弱病残。

更别说定北军里派系林立，报假账、吃回扣的事屡见不鲜，这些军需资的就是一笔笔剪不断理还的坏账，饶是再清晰的脑，在这堆账本里扎一天，都要一个两个大了。

至于那些缺人的位置，等到冬天要动真格的时候，再令人去附近村庄抓壮丁便是。

刚清晰没几天的脑又成一团浆糊。

北地又不比江南，难以自给自足。

更何况经历连番的战局，定北军的将士早就有理不清，查也查不个所以然。

程归的脑就这样连轴转了几天，竟莫名觉得自己看军中事务愈发清晰明白。

初时，她还只是跟在杜宣缘后看，而后被杜宣缘付了些清幸存将士名单的任务，虽然繁琐但都是人账，简单得很。

这本就是一笔烂账，趁此次叛平账更好。

她也是个好学生，只将不明白的地方记录来问杜宣缘，经杜宣缘拨后往往再不会问类似的问题，甚至有时举一反三，不需杜宣缘再解释，她便主动将册后边的一些问题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