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打喊杀声愈盛。

程归正要开自保时，却听一声“肃静”。

声音不大，然而这般与众论相悖的声音还是叫所有人齐齐一静。

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杜宣缘。

程归也好奇地望向她，在等待着她会说什么样的话。

杜宣缘平静地说：“黄氏一族皆在皇城大狱，黄要善已为人所害，她是黄老将军唯一的孙女，怎可轻动？”

程归闻言，嘴角压也压不住。

“为人所害”，不就是被她们俩联手杀的吗？

被杜宣缘暗暗瞪了一，程归在收敛自己戏谑的神。

这时有人面带嘲讽：“恐怕是陈都督尚存异心，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吧。”

杜宣缘在程归好奇的目光中，当着她的面睁说瞎话：“她不过是遭人利用的棋，幕后黑手已经成为各位刀亡魂，她现在毫无依仗，只留一个黄氏女的空名，足以为我等所用。”

在场众人里，恐怕只有程归一人知真正的“幕后黑手”是谁。

陈涛不过是杜宣缘心谋划的替罪羔羊罢了。

不过在其他人看来，杜宣缘只是了一个定北都督该的事，陈涛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，他也是获利最大的人。

现在听杜宣缘一席话，他们也觉得很有理。

一些心里有各自算盘的人自然算得通这笔账，纷纷颔首表示认同。

杜宣缘暗暗观察，发现这些人里还真有个别诚心为黄家的，这会儿依旧对程归怒目而视。

也有些人在暗暗观察着杜宣缘的神。

他们在发现杜宣缘看向自己时，立撤开视线。

这一番话，便叫杜宣缘看清哪些人是“自己人”，哪些人是绊脚石。

程归便被暂时关押在军营里。

一连几日，除了送饭的士卒，程归再没见过任何人。

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不知从哪儿卸的铁丝，目光虚虚地投向窗外。

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
程归抬，瞧见杜宣缘从外边走来，她的面上不自禁地笑意。

“都督好本事，这么快又在叛军中站稳脚跟。”

杜宣缘挥手遣散周围的看守，待他们走远后方：“只要知他们想要什么，这也不是多难的事。”

程归一愣。

她意识到杜宣缘这是在“教”自己。

她又听见杜宣缘问自己：“你为什么要来定北军营。”

程归撇开视线，语气里带上些冷：“你不在并州城，那就在定北军营里，还有什么好猜的。”

“你找我什么？”杜宣缘心知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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