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仲因面上愈发红，低着不说话。

讲着讲着，王人心中凄切，几分假意全作真，敛着眉低泣起来。

王人舒一气，又看着桌上空的药碗神。

他想了想，又对杜宣缘：“这方虽是滋补气，但杜姑娘现在似乎……也不大合适服用。”

这样扫兴的一幕，总算是将皇帝的兴致灭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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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心，这药方我是拿去送人的。”杜宣缘将他拉近自己，近乎耳鬓厮磨的距离，牵扯着暧昧的氛围。

不过他俩回皇城这么时间，难得的相守相聚时候，却是一人捧着一本书，一个端坐案边，一个倚靠窗边，各自安安静静地着自己的事。

“看累了。”他听见杜宣缘说，“来有趣的事？”

陈仲因讷讷应话，神思却显然悄悄飘远了。

陈仲因捧着两本书来到杜宣缘跟前，似献宝般推到她面前。

“摆驾。”

杜宣缘闻言咯咯直笑，揽着他：“怎么？怕什么呢？”

她今日难得空闲在家。

他对王人的不识时务到气恼，肺腑间满是暴戾的燥意。

陈三令自己保持镇定，先扯一通药材的药效，说了一大堆叫人似懂非懂的名词用语，随后总结：“这张药方确有疗效。”

皇帝回到御极殿，看着满桌的奏章公文，脑海中还是王人的推拒。

的轻视，哪里肯接驾，便愁眉苦脸地提及那个未世的孩儿。

陈仲因专注于整理那些他从北地收集回来的草本。

皇帝令他仔细查看。

他翻着自己的笔记，与珍藏的本草书籍行比照，忽然看向杜宣缘：“上次咱们聊的那个方，有一味药我觉得可以替换。”

陈三低一看，心中便是惊讶——这就是他给王人的那张药方。

他还未给皇帝诊脉，便先接到旁边侍递来的一张药方。

杜宣缘阖上自己手中的书，专注听他讲完，笑盈盈地捧着他的脸：“我家小太医好生厉害。”

陈仲因面赧然，低声：“能帮到你就好。”

他一一解释两草药的药，行比对。

一时间，百转千回的念从脑海中呼啸而过。

然后他觑着皇帝的神态，又：“不过药效劲，恐过犹不及。”

说完，就往他面上盖了个戳，“啵”的一声格外响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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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陈三又被皇帝召去。

“月满则亏，过犹不及。”杜宣缘指尖挑起一页纸，一边看书一边悠悠说。

他不耐烦地劝两句，随后起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