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一愣，旋即想起初识杜宣缘，在城门外送史同满的时候自己说的那句戏言。

陈三面对她如此磊落的卑鄙哑然失笑。

不过陈三更好奇另一件事：“若是误，又当如何？”

“我有一张方，是滋补气的好东西，烦请你给王人。”杜宣缘提起桌上的笔，在一张空白的纸上依次写药材与用量。

因为先箭再画靶，陈三很快便推测这方里哪几味药材起到了这个效果。

而今，竟反过来打到自己上了。

自己三十余年无一日不想为自己的生父母报仇，而今却因为仇人的恩惠产生动摇，真是可笑。

哪里有什么绝对的是非理。

可是人终此一生，面临无数个选择，又怎么会没有优柔寡断的时候？

陈三恍然大悟。

陈三骤然瞪大了双，看着桌上的药方，目光中都莫名多上几分警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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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杜宣缘也是受过太后恩惠的人。

杜宣缘却笑：“你若是想复仇，又岂止太后一人？她虽是你家满门抄斩的导因，但真正令的人是先帝，先帝的目的则是维护自己妻儿的地位。”

杜宣缘写完药方，看向一脸困惑的陈三，笑：“然后叮嘱王人，切不可令皇帝误了这药。”

有时候陈三捧着太后刚刚赏赐给他的财宝，都会忍不住心中的愧疚。

杜宣缘微微一笑：“不举。”

他拿起墨迹未的纸张，仔细端详着其中的用药。

杜宣缘对他这一番话并没有什么回应，而是说起自己的打算。

杜宣缘是一个脆的人，从来都是落无悔，好似不会因为任何事产生犹豫。

刚刚还在“密谋”大事，怎么现在又讲到王人上？

他明白过来，杜宣缘跟王人一定说了些什么，她现在约莫只差一把推力。

他并未投毒，只是在太后日常服用的补药中悄悄加一味，虽有镇痛的药效，药却与其他药材相克，此以往只会亏损，渐衰至竭。

陈三很是疑惑。

陈三看向杜宣缘。

杜宣缘没说什么，系统却忍不住唧唧歪歪：“搞什么，怎么这些人都婆婆妈妈的，穆骏游是这样，陈三也这样，还有张封业一家，晏清了坏事，他们还怪到你这个办案的人上。你们人类真奇怪。”

她不妖冶，也不是能说善的人，甚至她这样的年纪和份，还带着几分骄纵与随心，与人相时毫不吝惜自己的赏识。

“斩草除，可是你当初同我说过的话。”

他叹一声，：“这时候我倒是犹豫不决起来。”

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