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年置这些书信的手段却十分糙。

显然当时焚烧书信的事并非黄老将军授意，应该是在他不知的时候去。

不小心落到废纸堆里、消失十几年未曾察觉。

这便侧面表明，类似的信件非常多，以致黄老将军没想过特意将它们理了，也没想到时不时清清数量。

杜宣缘的面微沉。

能留多到让人平时提不起重视的信件，可见与寄信人的来往有多么密切。

而对于曾经就任定北大将军的黄老将军而言，什么样的信件时至今日依旧能毁了整个黄家呢？

答案昭然若揭。

可笑黄家当年将程母驱逐，而今生死竟全数系于她母女二人上。

闻程归提起她的母亲，华蔚亦悄然垂泪。

营事说华蔚来到营不过一年，实则她已经来了三年。

一年挣扎，第二年心如死灰，第三年才重振神，在此泥沼中也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。

而这其间的转机，便源于程母。

华蔚本是官员嗣，父亲因朝中时局获罪斩首，家人尽数放，她也被充作军。

初营时，她寻死觅活，是想祈得旁人一怜意，放过她。

可惜在这儿的人，连自己都不一定保得住，哪里能放得了她？

多次试图逃跑无果后，华蔚心灰意冷，在一日营清洗衣的时候，看着奔而去的江河，生跃其中、随波逐的念。

可她河中后，竟有人拼死相救。

这条河在营外，本就是附近居民都能来的地方。

被捞起来后，华蔚大哭一场，与救她的妇人聊了许久，终于放寻死的心思。

风转，日后如何尚未可知。

人只有活着才能谈日后。

自那以后，华蔚与程氏母女二人相甚笃，常常借外洗衣的机会往。

因华蔚的状态好上许多，事妇人对此睁一只闭一只。

在此期间，程归生利用那些书信为她们谋路的念，她因母亲的遭遇恨黄家，也清楚若是黄家收回这些信，不一定会给她想要的东西。

她想光明正大的立功。

于是程归将主意打到陈涛上，暗中使华蔚将信带到营里，找机会与陈涛接。

华蔚本就是来洗衣服的，在衣篓中掺一件旧衣不难。

可惜程归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行，天灾人祸便接踵而至。

程归也将这些事毫无保留地告知杜宣缘。

她的所作所为，皆图一个“利”字，只要杜宣缘能给予她足够的“利”，她能为杜宣缘尽犬之劳。

——世里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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