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黄家这两代又挑不什么好苗。

像杜宣缘这样家世卑贱又才华的年轻人，投诚黄家，那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。

就算自恃不世之功，不屑阿谀奉承，也总不好为无关要之人与黄家恶，只是一个病重将亡的普通人被杀，还没有实质证据能证明就是黄要善派的人，对黄家本无关痛，较真到底只会徒惹自己一。

他觉得杜宣缘能混到这个位置上，不应该不明白这些理。

世上没有人会为一微不足的正义自掘坟墓的蠢事。

——医博士之所以清楚这件事没有确凿证据，是因为他正是当时在并州城中接应黄要善所派杀手的人。

当时瘟疫已经爆发，黄要善的人立即准备撤并州城。

他们找来医博士，将事简单代一番，随后将程归大概的形貌特征描述来，嘱咐他在城中多加留意，若能趁着瘟疫的机会斩草除最好，实在没办法，他需得自己手，也要将这个祸害解决掉。

在并州瘟疫爆发之前，医博士还只是并州城中一个颇佳名的大夫。

是黄要善借瘟疫的时机，提恢复弃置已久的医博士之职，并一力举荐他就任该职。

黄家上结，这类似的事海了去了。

当时正在战场上的杜宣缘分乏术，也没时间黄要善随一句的推荐，故而不曾注意到陈仲因要去的并州里埋着这样一颗雷。

事实上，与黄家过从甚密的人比比皆是，各州刺史都与黄家有所往来。

不过并州疫发，有门路的人全趁并州还未封禁的时候跑了，就留一个并州刺史守着官衙兼一众衙役。

因是他的封城令，不论心里作何想，他都只能与百姓共退。

这也造成黄要善在封锁的并州城中无人可用，只有一个医博士可他耳目与爪牙。

毕竟并州刺史只是和黄家有人往来，又不是黄家的狗，怎么可能替他们盯梢杀人的违法勾当？

并州刺史正居堂上。

杜宣缘则坐在一侧，是听审的模样。

医博士微微抬，见并州刺史神严肃，心中更是隐隐不安。

并州刺史照例问话后，程归依旧是那番说辞。

而后他转问医博士有何辩解。

医博士便将前几日在牢中同杜宣缘说的话再说了一遍。

并州刺史面无表，朗声：“你二人各执一词，可有人证、证？”

医博士心略沉。

这架势，像是打算秉公理了。

医博士暗：并州刺史虽与黄家有一些往来，但并不亲厚，若是杜宣缘执意要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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