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许多原本站在尸首旁边的人不动声地挪动脚步。

这话一来，人群里便有好些人别过去。

比起那一层赛过一层的“偿命”呼声，陈仲因这番话甚至一便被呼盖住。

尸首嘴角残余着黑血迹，上有许多黑的块，尸的颜亦是呈黑紫，与瘟疫一开始急症而亡的尸首模样相仿。

小声的议论蔓延开。

可就在话音刚落时，周边的声响便霎时一静。

他走过来时，从随携带的药香中取面巾、丝绢手并一一装备在。

他的声音并不大。

陈仲因见状，心叹一声“终于”，立刻趁打铁：“还请诸位让一让，令我确认死者死因，也好据此调整防范的措施。”

被急病而亡吓到的人无不从之，叫陈仲因成功来到尸旁。

虽说动作悄密，但这么多人不约而同，几息的工夫，尸首边自然现了一圈空地。

便有人跟着答：“若非你昨日不面巾，他又怎么会突然加重病，夜半猝死？”

“因你而亡！”周围人如是叫嚷起来。

陈仲因不为所动，质问：“烦请各位解惑，在如何杀了此人？”

有人嗤笑：“装模样！”

周围的百姓却不动。

微沉。

不待陈仲因揪一两个“人证”推翻这“杀人”的罪名，又听人群中有叱声：“休要东拉西扯！你接诊病人，却不为他开方治病，又不上面巾隔绝病气，才至他猝然离去。你这样毫无医者仁心、自私自利、忤逆背德之徒，有什么资格在此地理直气壮？”

“他因何而亡？”陈仲因依旧持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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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有人叫嚷着：“杀人偿命！杀人偿命！”

自定北军的大夫来援，城中便少有这样骇人的死状，是以陈仲因到并州不过几日，未曾亲得见这样一夕病亡的急症。

陈仲因扫过这些突兀动作的人，毫不意外发现都是颇为熟的昨日病患。

陈仲因无视周围的指指，蹲在尸首旁仔细查看尸的死状。

不曾听到他方才那番话的人也嗅到几分不同寻常，声响渐渐低去。

陈仲因在官衙的记载中见过这样的死状。

陈仲因见他们是全然不讲理，怎么也不可能说个明白后，话锋一转，：“并州这场瘟疫，若无及时医治，患病罹难者，大多有三日生时。可这位患者昨日尚算得生龙活虎，今日却人死灯灭，他所患病症，恐怕比寻常的疫病要厉害百倍。”

他问：“各位可否许我查验尸？”

陈仲因并未惶然解释，反问：“昨日我接诊数人，敢问他们可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