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当然是没有的。

杜宣缘本就与此事确无关系，拿不现成的证据，这短短一夜的时间也不够伪造罪证的。

但吕尔不慌不忙，换个说辞：“昨日你随郡主去了城外的郡主府，一夜未归，昨夜郡主遇刺亡，你却毫发无伤，如此之大的嫌疑，还要在此地词夺理吗？”

杜宣缘抬看向他，：“词夺理？”

“敢问阁，大成哪条律法上写了，无凭无据的况可以擅自捉拿朝廷命官？”

吕尔一怔。

他正要搬吴王这尊大佛，却见杜宣缘神一肃。

她未卜先知般朗声：“还是说王爷是打算罔顾国法，动用私刑？”

一句话，便叫吕尔陷退两难的境地。

他拿不准吴王现在的想法。

跟随吴王多年，吕尔当然很清楚吴王对“名声”的看重。

吴王自先帝时获封吴地，在此经营十几年，经营一个贤王的名，今日纵因女亡“冲动行事”，可此事暂告一段落后，吴王“冷静”来，焉知会不会问罪他这个败坏王爷名声的普通人？

正是因为追随吴王多年，吕尔才不敢赌这一遭。

在他犹豫之时，又闻杜宣缘肃然：“阁大可放心，我此坦，绝不会轻易奔逃。郡主新丧，请容我换一衣裳，随诸位同僚前往王府吊唁。”

吕尔想着：杜穆二人吊唁也是去王府，与自己带他们回王府的目的并无差别。

于是他一抬颌，：“希望陈御史不要奉违。”

“还是希望阁多读读诗书礼乐为好。”

杜宣缘丢这句话，径直走官驿，吕尔着急安排人围守官驿。

等把人安排好把守各个，吕尔再仔细一琢磨，才想明白杜宣缘那话什么意思，面气得铁青。

杜宣缘换了一净的衣，同穆骏游他们一块前往吴王府。

吕尔则是率兵跟在他们后。

本是看着他们，起着一路押送到吴王府的作用。

但也不知是不是杜宣缘的神太过坦然，这一行人昂首的，倒衬得跟在他们后的那一群人像是护送的随从。

叫刚刚意识到先前是被杜宣缘嘲讽了一波的吕尔更加气愤。

吴王府外已经挂上白灯笼。

福乐的尸首停棺在正堂，棺盖未封，妆容齐备，腮红落在面颊上，让她看上去似乎只是睡着了。

吴王不曾给她换上那些宽大难看的寿衣，而是令人为她穿上最喜的繁复绛裙。

他就站在棺边，凝视着女儿的尸。

穆骏游一行人来悼念时，吴王抬扫了一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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