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他听闻杜宣缘从御极殿回来，来得比陈三还晚些。

张封业门来时，陈三和杜宣缘刚刚结束一个话题，他听到半句话尾，大概是在讨论太后的健康。

这二人都给太后请过脉，私里讨论这些事倒也不奇怪。

张封业笑着上前打趣：“你从军营历练这一趟回来，恐怕要升了啊，军营里虽然是苦日，但你看着倒是比从前健壮多了。”

说着还瞄了瞄杜宣缘的鞋底。

陈三对他的小心思笑而不语。

杜宣缘没这在问题上的无聊小攀比，摇摇：“升是要升了，但我恐怕再难有机会钻研医术。”

“什么？”二人齐齐一惊。

“陛令我去山南六州督军御史。”杜宣缘。

太医和御史，这两个风不相及的官职，叫二人面面相觑一番，都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虽然是升，也是半只脚正式踏≈lt;a href=https:/tags_nan/guanchanghtl tart=_bnk ≈gt;官场，但所有人都知“陈仲因”醉心医术，毕生的理想就是在医学大上积极求索，把这样的人拖官场泥沼，能不能生存去另说，着与志趣截然不同的事，那才是永无止境的痛苦折磨。

基于此，这二人都安静来。

半晌后，张封业才：“山南六州的风土人与皇城大不相同，在治病救人的方法上也有许多细枝末节的差别，仲因你去到那里，正好可以将两地的不同结合看看，说不定能得到些新的启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笑：“届时还得请贤弟修书回来，让我等学习一二。”

这件对任何理想主义者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的事，经他一说倒也像件好事了。

陈三一直没有说话。

他直觉里边另有隐，且……他毫无理由地觉得“陈仲因”并不像表现得那样衷学医，可若是志不在此，当初又何必舍近求远，逃了科举来大夫？

陈三没有说话，一是张封业还在这儿，二是这毫无据的揣度对于朋友而言太过冒犯。

只聊了一会儿，又有太后的懿旨来叫人。

。

因为皇帝先一步抢人，太后那准备让杜宣缘继续为她事的打算落了空。

太后倒没生气。

她听杜宣缘简单讲了讲苍安县的况，也叹息一声，：“那也是个苦地方，陈三自幼离乡，倒也是福祸相依了。”

太后又问：“那妖女的消息呢？”

杜宣缘摇摇，：“此行并未查到与之相关的消息，倒是苍安县从前确实有个名唤杜宣缘的姑娘，那位女恐怕就是借得她的名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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