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倒是忘了自己应该看哪个上司的。

妇人燥起的嘴翕动，终于在孩小声的啜泣中轻声询问：“军爷，我、不，是这个孩的父亲，只是寨中的小喽啰，没过什么坏事，我求您，留他一条命吧……”

她的声音虽轻，但在话音落时，那些女中有不少人抬看向熊门。

这样期待的目光叫熊门动容。

他又积攒来几分勇气，转看向杜宣缘，想要再争取争取。

可杜宣缘却在他开之前先近前几步，扶起那妇人，带着笑问：“是哪里人？”

这副温和的好、有礼又温柔的动作、和善的问话，叫妇人的神经松懈几分，磕磕绊绊地说自己的故乡。

“距离苍安县百里啊。”杜宣缘轻叹一声，垂着，“被掳来也有几年了吧？”

妇人的面顿时苍白来。

杜宣缘纤的十指盖在她生冻疮、开裂的冰冷双手上，并帮着抱扶着瘦小的孩童。

“一开始是自愿跟着孩的父亲？”杜宣缘又问。

妇人一愣，面上立刻浮现羞愤的涨红，低不再看她——这不是羞怯，是被人及私密的愤怒，可她的愤怒也只敢用这样回避的方式，来表达自己的抗拒。

她缓缓后退一步，挣脱开杜宣缘的搀扶，动作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怕惹怒对方。

杜宣缘却盯着她。

一句平淡却叫所有人都胆寒的话从杜宣缘中说：“在山寨中的吃穿，又是从何而来呢？”

四周寂静，唯余风声飒飒。

熊门惊慌地看向穆骏游，期望穆骏游赶发话，生怕杜宣缘一句话是要把这些妇孺一并杀了。

可穆骏游只皱皱眉。

杜宣缘没后的神官司，而是专注地望着妇人，神中满是柔和的怜惜，她温声：“他们那些匪寇尚有脱的余地，被关在寨中的女，才是彻彻底底的无路可退，哪怕一死了之，也不过被埋在黄土里，死于土匪之手的人还有一个固执的县令记他们的名字，死在寨中的女又有谁记得呢？最多也就是在山匪覆灭后，得一句旁人的慨。”

“嘛要拿命去换微不足的叹息呢。”杜宣缘伸手，将妇人额前的发捋顺别在而后，“活着多好。”

只余风声呼呼。

。

“今岁苍安县因匪患肆，一个大县，秋收的粮竟堪堪过万石，又逢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，十月初从隔调借来的粮被‘山匪’劫了大半，这山寨中缴获的粮也寥寥无几，真不知他们挥霍到哪里去了。待过完年，又是时候，县中存粮告罄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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