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盯着掌心，仿佛那里握着她所说的骰，近乎喃喃自语：“我观察了许久，总看不透这样简单的博弈，为何能叫人瞪着、挤着，乃至倾家产将银钱丢去呢？”

不是，怎么突然就讨论起奇奇怪怪的话来了？这小天天怼赌桌上和士卒们谈笑风生，哪里是这老老实实的模样？！

为贺老先生学生的寇望只觉得无比牙酸，忍不住趁老先生注意力不在自己上时偏翻了个白。

梦魂惊

他又对杜宣缘：“今日仪已经为伤者看过，不如明日你随景行去看看，也了解一军中况。”

一旁被忽视的某人：……

他就不信，一个逢人说人话、遇鬼说鬼话，靠嘴上位的家伙，手上能有什么真本领！

寇望说话的时候一直瞄着他的老师，见贺茂神淡淡，他试探：“空谈无益，恰好前几日练时有士卒不慎负伤，不如就请陈太医给我们一手？”

杜宣缘，挤个笑来，乖巧：“难怪他们瞧见穆将军，就好似耗见着猫一般四散开来。”

寇望张张嘴，可见贺茂与杜宣缘间的氛围实在太过和谐，半天也吐不煞风景的话来，只好转个话，对杜宣缘：“小兄弟能被派遣来，想必定有过人之吧！”

适时的茫然之，：“三枚骰，在一破碗里晃一晃，金银财闪转腾挪……为何就有如此魅力，能让人罢不能呢？”

贺茂笑：“不过是近来无事，才放他们玩一玩。若是妨害到练乃至征，穆将军可不会心慈手。”

杜宣缘卖乖得很，低着表示自己侥幸得此机会，虽略知医理，但还需要多加学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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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茂终于看向自己的学生，年迈而略显浑浊的双眸却有着察人心光芒，他沉默片刻，：“既然安南军，总要为将士们诊治，先熟悉熟悉也好。”

杜宣缘连连应和——她当然知这些理儿，但她跟士卒玩骰宝又不是为那些大理，纯粹只想和他们打成一片，不过老先生发问，她又不能实话实说，所以才要扯大旗，塑造一个天真赤忱又求知若渴的形象罢了。

待老先生看过来时，他又笑呵呵：“陈太医不必谦虚，兼听则明，咱们有空一同讨论讨论，想来定会叫人大有裨益。”

贺茂轻叹一声，：“赢者喜，输者哀，跌宕起伏、缭，一念地狱、一念极乐，那些时时刻刻要将颅别在腰上的士卒们，本就淌着一贲张的血脉，自然更加衷此心绪。然而赌博泛滥，终会损人心智，不该在军营中风行。”

这番好学生经典作答大概只有贺茂老师会满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