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的锋被张封业打断后，这二人都不愿再落风，谁也没去主动找对方继续这个话题。

他说说停停，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生到有“不识好人心”之嫌，可又的确担心杜宣缘受此牵连……他琢磨了半天，也不知该如何纠正自己的词不达意。

陈仲因这人一向容易把别人的玩笑话当真，立言辞凿凿地保证绝不会这无耻之事，又把杜宣缘逗乐了，只是她笑得不夸张，陈仲因以为是她相信自己的保证。

杜宣缘临走的时候又扫了有些糟糟的小厅，在陈仲因收拾碰落在地的纸墨笔砚时，忽然开：“到底是在同一屋檐，相久了总会生些，即便早已告诫过自己，但我还是担心会养白狼来。”

好在杜宣缘并不在意这细节，她挥挥手，：“我有我的法，绝不会被人抓住，你尽放心。”

。

她说完以后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，只有陈仲因听到这话，终于从僵的状态挣脱来，如释重负地一气，而他背后轻薄的衣已经被汗浸。

失策、失策

于是这几日，二人愣是一面都没有撞见过，从一个“莫名其妙就会肩而过”的极端到了另一个“共事太医院却好像相隔”的极端。

杜宣缘最后一锤定音，：“过几日史源盈要被押送至黄州，我带他的弟弟妹妹们去城外送一送他，陈先生可要安排好教学时间呀。”

陈仲因手上收拾的动作越发迟钝起来，他不知自己哪里的不好——又或许是哪里都没好，盖因在此山中而一无所觉——只觉脸上臊得慌。

又闻杜宣缘：“不过也是我自找的，怕麻烦关起来就是了，只要掌握在手上就好了，何必好吃好喝的供着，再寄托以绪呢？”

行，没必要练。”

陈仲因听不懂“留级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也能听杜宣缘言辞间推拒的意思，他抿着低抱手中的抄录，轻声：“太医院中的藏书有许多孤本、私密，轻易不让抄录来，多谢你……只是以后还是别带给我了。”

话说完，她还双微眯，故作警惕地盯着陈仲因：“除非你拿着证据告发我。”

直到杜宣缘“拖家带”的领着那群小孩送史同满上路，在他们兄弟妹一堆人抱痛哭的时候，独自一人于一旁远远站着，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杜宣缘目光一瞥，瞧见了站在暗的陈三。

陈三似是自觉已经看透杜宣缘的行径，也多几分耐等待，而杜宣缘就更无所谓了，她十五年都等得来，还差这一时半会儿的耐心吗？

陈仲因越听越觉得是在说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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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仲因动作一顿，某一刻有些分不清杜宣缘说得究竟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