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错觉，景晞总觉得那句“沾光”的语气怪怪的。

时间转到了冬至，景晞约单宁宁午来家里吃饺。

上午她门买了饺和剁碎的泥，回家后调好馅料，搬了小板凳，一个人坐在客厅茶几旁，电视也不开地默默包了起来。

沙发角落的小猫咪虽然睡得很沉，却给了景晞一有人陪着的觉，很是安心。

糟老还在时她也这样安心。

但其实江迟和那老家伙不一样，它更安静，不是醒着还是睡着，都很安静。

安静到如果她不找它说什么，它就真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。

有时她会想起那段树灵之忆，想起这只现在看上去没什么活力的猫妖，在短短十几年前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
景晞记得，江迟提起那次抉择时，语气十分迷惘，想来是多少有些后悔了。

而它也确实说过，比后悔更加难受的，是这样的后悔会让它愈发瞧不起自己。

面对如此纠结的绪，景晞只能习惯地说一句：“我不理解。”

人也好，妖也好，大家都有过分丰富的绪，这对更习惯行为模仿的她而言太难懂了。

但此时此刻，她发现自己多了一丝以前不常见的受。

张、焦虑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在走，桌上的饺数量也在增加，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好怎么和单宁宁说真相。

但就在这时，那只小黑猫忽然从沙发到了茶几上，挑了块儿没被“饺摊”脏的净地方蹲坐来。

“你怎么这时候醒了？”

“不知。”它说，“我记得你说今天上午要包饺，看了看时间，觉你现在应该是一个人在包……然后我就在想，要是能醒来就好了。”

“然后就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景晞忍不住笑声来。

“笑什么？”

景晞打趣：“你醒着也帮不上忙啊，你那俩小爪还能包饺吗？”

江迟的回答也很老实：“确实不能，别说现在了，就是以前有人形的时候我也包不好这玩意儿。”

“那你醒来有什么用？”

小黑猫一时噎住，短暂沉默后，它晃了晃垂在茶几的尾，无奈：“你就当我想当一次监工吧。”

景晞不由愣了片刻，回神之时垂了眉，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。

它没说的话，她都听懂了。

它想陪她，哪怕什么也不了，只能在一旁看着，也还是想要陪陪她。

以往的它清醒不了太久，这一次却一直陪她从上午十坐到午两，中途还一起吃了顿饺。

看着和单宁宁约好的时间要到了，它竟还醒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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