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泽只是有些不确定，沈茉儿是纯粹为了学而学，还是如果能参加考的话，她也会去参加。

毕竟，她最近刚了不少心思把绣衣厂到了市里，而且她的设想里，接去好像还要盖附属学校附属商店什么的……一副准备大一场的样。

到时候如果他去参加考，去读大学，她却留在柳桥公社继续当她的厂，那他们岂不是要两地分居？

当然，还有一可能是，沈茉儿只有初中文凭，不能参加考试。

要真是那样的话，傅明泽觉得自己不如就考个南省的学校，最好是离陵江市近一的，能时不时回来陪老婆孩的。

俩人各自在心里琢磨了一圈儿，异同声说：

“如果恢复考，咱们一起去试试吧？”

“要是有机会，我们一起去试试吧？”

绣衣厂的夜校如火如荼，一个多月以后，十月二十一日这一天，全国上各大媒同一时间公布了恢复考的消息。

“恢复考了，恢复考了！今天的报纸，版条，《等学校招生行重大改革》，工人、农民、上山乡和回乡知识青年、复原军人、和应届中毕业生，都能参加考试！”

赵丹秋抱着刚拿到的报纸冲绣衣厂行政大楼，一边跑一边喊，因为太用力，声音都有些嘶哑了，但是她仍然用最大的力量喊着，渐渐地，那嘶哑的声音中透了几分哽咽。

很快，行政大楼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、哭嚎声。

柳霜跌跌撞撞地从办公室里跑来，抢过赵丹秋手里的报纸，还没看清，就哇地一声哭了来：“我就知，我早知——”

哪怕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，但是这辈太多事改变了，她其实也不确定，或者说，只有真正亲耳听到了这个消息，才能相信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臆想。

楼上，邢芳洁站在办公室门，茫然看着走廊：“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恢复考了？”

沈茉儿也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，听着从楼传来的喊叫声和哭嚎声，笑了笑：“是的，他们在喊恢复考了。”

邢芳洁一捂住了自己的睛：“真的，居然真的恢复考了……”

杨柳大队，一个胡拉碴的男知青举着刚刚从周满仓手里抢过来的报纸，跑得鞋都掉了一只，一路跑到了杨柳大队小学，边跑边喊：“程涛，恢复考了，程涛——”

抱着教案正准备去上课的程涛怔住了，站在那里呆愣了半天，直到人站在他面前了，他才轻轻地、颤声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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