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桎之问明天要不要去接他，池煜犹豫不决：“吱吱你认得路吗？”

挂了电话沈桎之就开始无声地掉泪，在那个小小的杂间改造的卧室里。

沈桎之提前让他收拾好一些衣和用品，池煜便偷偷在房间里折腾，收拾一个大书包，里面装着自己觉得最帅的衣服，还有一些小玩。

沈桎之很有耐心：“可以，你已经告诉我你家的地址了，我可以打车或者坐公去。”

如今夜人静，沈桎之完泪，抹了抹脸，躺回被里，一双睛在黑夜里笑，对着空气回答：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
昨天晚上他不仅没有像那样迅速犯困睡着，反而因为第二天要“大事”太兴奋，拉着沈桎之东聊西扯，一直舍不得挂断。

生来两年多了才知自己当了小三，自己的孩要算作私生。他们甚至举办过盛大的婚礼。何慧就是再怎么聪明，也比不过沈父只手遮天打造来的骗局。

沈桎之忽然很想给池煜打电话，听一听他的声音。

池煜断断续续去沈宅玩了一周多，终于等来离开的那一天。

两个小孩偷偷互换过电话，用的电话手表，这几天晚上都聊到半夜。有一次差忘记挂断，沈桎之听着池煜睡着了很久，考虑到电量的问题，还是笑了笑，挂断了。

沈桎之还是住在那个小杂间，不敢太大声讲话，因此打电话给池煜的时候声音很轻。

男人造孽犯的错，却让自己的小孩要那样小心翼翼。何慧简直冷笑，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，立雷厉风行订了票，跟沈桎之温柔地讲：“妈妈最近都在家，你过来住多久都行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
池煜便也跟着轻了声音。

当天池煜没有再让司机送自己，而是趁家里人不注意，偷偷溜了家门。

沈桎之早就在门外面的路等着了。

有时候显得很温柔。

池煜可怜：“我真的太困了。”

“我不是小猪。”池煜想了想，又说，“我是小鱼。”

他穿着白的衬衫，酷酷地着袋，也背着一个书包，但看起来装的东西不算多。

“你是小猪吗，讲着讲着话都能睡着？”第二天沈桎之那样问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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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桌上留着这几天池煜带来的玩，还有他们在园里捡的落，两个人一起玩乐没来得及收拾的碎片。沈桎之在一片盈的模糊里想到池煜。

他想，明天或者后天，池煜再来的时候，应该要让他留家里的电话号码。

白天的时候池煜拉着他的手跑着去追蝴蝶，气吁吁地喊，吱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