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的在的，夫人见到少爷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。”赵妈赶开了大门，却在看见他后跟着的路之恒时微微一怔：“路、路总。”

但这首曲也在婚礼结束后被他禁止再弹了，教课的时候除外。

“辛苦了。”黎乐熟练地从鞋柜里翻一双新的拖鞋，轻轻放在路之恒面前，有些尴尬：“家里只剩棉拖了。”

他突然觉自己心中的那弦也被拨了几，心绪恍惚……

“没关系。”路之恒不太介意这小事。他环顾着黎家的装修，这是他第一次来，对于装潢布置觉得格外新奇：“这像是欧洲那边的风格。”

“都行。”路之恒淡淡。

琴弦微微弹动，乐音和乐音重叠错，指腹划过黑与白的琴键，将所有想要诉说的话化成个个音符，有伴着狂风的雨夜，亦有裹挟浪的盛夏，从至冬连接着无数虚幻和现实。

赵妈和另一个保姆换了一个神，两人赶接过礼盒。赵妈引着两人屋：“我也不知少爷和路总要来，家里没有多少菜了，我这就去买。”

“我妈喜，当时装修的图纸也是她设计的。”黎乐走到钢琴旁边，轻抚着那一排黑白琴键：“我的钢琴启蒙就是在这里，但很可惜，原先的钢琴被讨债的人抢走抵债了，这是后来买的，说留给妈一个寄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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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他没记错，上一次黎乐在他面前弹琴……应该还是在一年前的婚礼上，那首《梦中的婚礼》。

路之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，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看过黎乐弹琴了。刚结婚那会儿黎乐怯生生问能不能在家里放一架钢琴，他想没想就拒绝了，理由是“吵，影响我工作。”

“嗯。”路之恒手上拎着几个礼盒，当作回应了。

他刚到黎家门就注意到了坐落在大门两侧对称的四尊天使石像，墙上刻着的浮雕画，雄狮门和凯旋台观台无一不再彰显着奢华和大气。

黎乐笑了笑：“好久没回来看看了。”他抬望着那扇窗：“我妈在楼上吗？”

他了门铃静静等在门外，很快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，隔着门看到黎乐时她立刻激动不已：“少爷回来了！”

此后黎乐就再也没提过了。

黎乐坐来，稍稍活动了手指：“想听什么，我弹给你听。”

凡尔赛式的大横厅中央是一华丽的晶吊灯，旋转楼梯旁的空白墙上挂着数幅中古时期的油画作品，那架黑三角钢琴旁放着一个留声机，是中世纪欧洲的样式……

路之恒望着前这个陶醉又自信的人，他见惯了低微乞求的黎乐，几乎快忘记了这个人也曾有过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