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走到路之恒面前，伸手微微一笑：“小路总当我是空气么，我们两家也算世，你或许该喊我一声表哥？”

“小乐，我知你可能不想提那件事，但我还是想说，当年我选择离开其实是为了……”

黎乐仔仔细细打量着两人，光线很暗，看不清他们的脸，只能凭觉分辨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，唐至很温柔，对每个人都很照顾。而路之恒傲慢冷漠，只会用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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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哥？

“什么时候堂堂钢琴才也关注这些了？还是说唐家不化工了，要跑来医药分一杯羹？”

若说原因，或许是他不想再被抛弃一次了吧，那次的代价太大了，差要了他的命。

光线昏暗，唐至看不清他的细微神，只能通过他的语气判断黎乐似乎有些失落。

“人都是要成的嘛，而且现在的生活对我而言……”黎乐顿了顿，眸中忽地闪过一丝落寞，但很快又重新挂上那常用的微笑：“我知足的。”

唐至没有再继续这个让人不悦的话题：“我听说不久前科医集团和德国bestar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，看来路家是要开始往欧洲发展了。”

路之恒冷笑一声：“呵，你还好意思提这个？你吗？”

他的话虽是对着黎乐说，可目光却警惕地盯着对面的唐至。

……原来他母亲姓唐。

黎乐只记得唐至说起他们两家认识，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关系，可他从没听路之恒或者路家人提起过。

黎乐跟着心一颤，屏住呼，浑的血都凝滞了：“之恒？”

唐至并没有把他的蔑视放在心上，淡淡：“不也改变不了她是我姑姑的事实。”

路之恒大步走过来，裹挟着疾风和寒意将黎乐圈怀中：“宁妈说你八半结束，我刚好路过来接你，现在能回家了吗？”

黎乐明显觉路之恒的手骤然蜷缩了一，一秒，他冷冷回：“从你们放弃她的那刻起，她就不再是唐家人了。”

“可、可以。”黎乐受到他不断起伏像是在压住怒火的膛，他担心两人会起冲突，于是匆匆和唐至说了声“学再见”便拉着路之恒就要往外走。

“黎乐！”

他似乎真的没有自己的圈，只有一架钢琴。

“等一。”唐至突然声。

乔温言说的不错，若放从前，他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唐至的。可偏偏，他不仅了相反的选择，还义无反顾的上了后者。

校门外突然响起一咆哮，那声音仿佛是从牙齿里发的一样，听上去格外鸷冰冷。

他突然有一冲动，他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