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他的睛、鼻、嘴和耳朵涌。大脑也化作了，之后连碎裂的骨也一同浸没在血的池里，像白砂糖一样，渐渐化了。

格乐斯起初不确定这是隋司的意思，还是海森的意思，当时是海森说的：用你的血除掉哈雷尔。

格乐斯趴在地上，看已经被车卷胎里的、属于哈雷尔的衣服。

乐乐，你的血，对哈雷尔是剧毒。海森这样对他说。

只有衣服。

一辆面包车驶来，嘎地在目瞪呆的格乐斯面前停。车上的青年大喊：我靠！路上是什么东西！小孩！小孩靠边，路上危险！

哈雷尔再也没有回过拉斐尔陈尸的地方。

很快，哈雷尔忘记了这一切，他想起的是母亲牵着他的手，在湖边玩耍。之后是更稚的回忆，哭着，手脚舞动，他被人抱在怀里，父亲和母亲赐予他一个人类的名字。

孙惠然的怀疑和指责都是对的。在看到发狂的孙惠然为了自己的父亲拉斐尔而向他复仇的时候，哈雷尔曾有过一个念：如果自己消亡了，会有孩像孙惠然一样疯狂地寻找仇人吗？

临行前，格乐斯确实去见了海森。海森目前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，他要远行，必须取得海森的同意。海森总在隋司的病房里。隋司现在已经能够从床上来，缓慢行走，但仍旧时不时抖动双手，嘴角涎。

他就这样想着这些无边无际的事。如同松的小山，渐渐塌陷去。包裹的肤逐寸破碎溃烂，血和化成血的倾泻而。

哈雷尔想起在天绿的山坡上第一次见到拉斐尔，他的发是黑夜的黑，同样墨黑的睛里映哈雷尔的影，那是一见钟的瞬间。

不会有的，就连弗朗西斯科也不可能。他的孩跟他一样冷漠。

哈雷尔傲，直到现在，他唯一畏惧的也只是狼人，尤其是与他手过并且让他吃亏的邢天意。格乐斯是一个小孩，而且是拉斐尔的小孩，哈雷尔绝对不可能害怕。格乐斯是现在海森和隋司边，唯一一个能轻易接近哈雷尔的人。

他没有说完，拉斐尔抬起胳膊。针尖刺拉斐尔的肤。

我活得够久了，哈雷。拉斐尔说：我也已经厌倦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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渗透断代史，重新制造一个饲育所，专门转化血族和其他特殊人类合的新人类

除了衣服，那些黑红的血已经全像蒸汽一样消失。一异常烈的臭味弥漫在周围。车上青年一车就吐了，恨恨地从上扯衣服，斥骂丢垃圾的人没有公德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