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郁笑了一声：因为任东在云南。

向云来像是被刺中了一样，尖利地说：我没有留恋他！

隋郁吃了一惊，笑容从他脸上褪去，他把向云来的手放在自己掌心，两手合，认真地说：你已经有我了，怎么还会留恋他。

顿了顿，他低声说：但我知，你一直认为，任东的人生被彻底改变，是因为你妈妈和你。你甚至还认为，他的残忍事，斗兽场或者饲育所，还有骗走小灯的耳朵卖掉所有这些的事，都和你有关系。你想找到他，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，你想解开这个心结，对吗？

向云来一直知，自己格不够朗，事也总是瞻前顾后，决定时总习惯先想任东会同意吗，再想榕榕会受影响吗。他很少想到自己，也很少表达自己。

别人给他什么，他都接受。他有能力咽苦，让自己心甘愿接受一切。

也因此养成了，什么事都要先找一个理由的习惯，而且这理由往往与他自己无关。

隋郁又问他：你想去吗？

向云来：你明明知答案。

隋郁说：我想听你告诉我。

向云来终于。

昏黄路灯，他心豁然开朗。在隋郁面前是可以说的。什么都能说。因为隋郁什么都能够理解，什么都能懂，甚至比自己还要先察觉自己的想法。他此时此刻忽然涌起一烈冲动，想拥抱隋郁，把埋在他的怀里。想吻他的脸颊，还有嘴。

每一次亲近隋郁的冲动涌现，向云来总是目眩。他的海域中，罗清晨的幻象固执得总会让他想起任东说的话：那是一枚生了锈的、没办法除的针。她从层海域浮到了浅层海域，甚至会现在向云来复刻的海域中，秦戈见过她几次。她不会跟秦戈谈，总是笑着看向云来，那目光中还有一些忧愁。

她的存在抑制了向云来的所有喜怒哀乐。

秦戈告诉向云来，这个幻影不能留。

负面绪一直控制着向云来，他几乎没有快乐和积极的迹象。原因很可能就是这个幻象。虽然幻象来自疼向云来的罗清晨，但它存在的机制让它本能地抑制向云来的快乐验：快乐会让向云来重新找回对海域的控制权，而这是幻象极力阻止的。

它要久地存在着，久地施加影响。

秦戈与他的老师讨论之后，认为罗清晨的嵌可能是一频次极快的重复暗示。罗清晨本的天赋让她能够突破层海域的限制，别人都只能在浅层海域给予暗示，但她施加暗示的地方是层海域，因此暗示的力量更加大。幻影正是罗清晨留的一段记忆残片。

它会是你最重要也最困难的课题秦戈曾这样告诉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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