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向云来的，直到周围的石块开始松落、崩裂，也没有放手。

他人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。他先听见了小狗的吠叫，是吉祥。随即是老葛的声音：在这里！小吉闻到他们的气味了！就在这个位置！

他把向云来抱得更了，即便死神也不可能从他手中夺走这个濒死的朋友。然后，他听见了更熟悉的腔调，微微颤抖的：向云来？

隋郁隋郁！！！柳川歇斯底里地大喊，快来救人！他要死了，他要死了！！！

在漫的、无梦的睡眠中，向云来变成了幼年的自己。

他非常小，手脚，被一个人抱着。他们在寒冷的雪天里穿行，他听见那个人温柔的笑声，指着：这是雪，这是小鹿，这是小狐狸

他辨认不清这些东西。所有语言和画面，只是像拓印一样留在脑海中而已。他抬起看那个人，那个人便教他：喊妈妈，我是妈妈。

向云来还不懂得说话。他伸手，去碰母亲的脸颊。在碰到的瞬间，他忽然涌泪。

妈妈，很痛，我很痛。

母亲吻他的额，用力抱他。雪片在苍白的天空里翻飞，它们濡了母亲的发。黑的发潦草地束在脑后，女人有一张平凡的脸，睛跟向云来很像，即便注视向云来时充满温柔和意，但眉总是绷着，无法舒展。

他开始在母亲的怀里痛哭。剧痛从脑炸裂，沿着神经线一路急蹿，控制他的全。

这不是单靠撒就能消除的痛。

后悔吗？你后悔为了那些跟你没关系的人牺牲这么多吗？

没有后悔，我并不后悔。向云来牵着母亲的手，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毫无障碍地说心里话：我只是很想你，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。他把脸贴在母亲的手心里哭声，随即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婴儿。他和现实中的他一样年纪，他的手比前女人的更大，他可以握住它们。

你总是在我的海域里，对吗？

是的，我永远陪着你。

向云来透过泪看母亲。

罗清晨，他的妈妈，他只记得她的名字和样貌，此外连一张罗清晨的照片都没有。六岁时母亲离开，与父亲一同在车祸中丧生。向云来被人从幼儿园接走，几日辗转，最后来到向榕家中。他已经想不起来是谁把他带走，又是谁带着他一路坐车奔波。他只能在记忆的最保存父母的模样。

理说，幼年的记忆是会随着时间逝而渐渐淡化的。但向云来完全没有。即便父亲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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