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任我。向云来说，只有海域之后，他才能稍微放松。或许在海域之中，他知自己是安全的，而他随时能够用火烧死我。当然他也的确这样了。

向云来斩钉截铁地调童醉对外人的不信任，秦戈却想起了向云来始终不能坦诚的海域和修修改改的巡弋报告。他看着向云来说：遭遇过一些坏事之后，怀疑每一个接近他的人，这况很正常。但我们如果不能信任他人，就永远没办法走自己的困局。

向云来以为他说的是童醉，接着问：你呢？你没事吗？

秦戈：我没事。童醉的海域并不是我见过的最恶劣的一个。

向云来愣住了。他在童醉的海域里九死一生，秦戈却轻描淡写。

秦戈继续说：黑暗的秘密并不是最恶劣的。最恶劣的海域是你在海域里看到了一个人被摧毁的过程。你见过这样的海域吗？从生的时候，他遭遇的就是死亡的恶意，是窒息和扼杀。然后他大了，他只能用恶意来解读和回报这个世界，他遇到过善意和，但他没办法理解。支离破碎的海域，像海面上数量繁多的浮冰，所有冰块上都是他摧毁别人，同时别人也摧毁他的记录。那个海域是我所见过的，最庞大的恶意聚合。

向云来喃喃：我没有见过这样的。

秦戈：童醉有东西托我给你。

他递给向云来一张卡片，上面是童醉写给向云来和胡令溪的留言：谢谢，对不起。

向云来：他会死吗？

秦戈：这正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。童醉明天就会回到王都区。

和隋郁打听到的一致，童醉无法关押在任何一个特殊人类牢狱之中，斗兽场的调查还未结束，这件事背后牵扯了大的人买卖市场，危机办和特委投了大量人力，需要很的时间去追踪溯源。从斗兽场解救来的兽，几乎全都无法立刻回到社会中生活，而童醉又是最特殊、最危险的一个：无论是二六七医院还是监狱，都没有适合关押他的地方。

据秦戈说，特委以前有专门监特殊人类罪犯的地方。那些难以理或危险系数特别的犯人，会统一送到偏僻的地方严加看。但几年前的一起事件摧毁了这个监仓，同时特委重新开始梳理所有特殊人类相关的监机构。理一旦严格，很多模糊地带就必须分黑白，事变得更棘手了。

向云来记得这件事。这事儿似乎还跟王都区有些关系。只不过事发生的时候，他正陪着向榕在外地参加技能大赛的选，只能在回来后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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