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读过几年书，普通的小学里也没有特殊人类课程，直到结识了任东，才晓得什么是特殊人类，也才晓得自己是向导，而向榕是哨兵。

舅舅也是向导，神是最寻常普通的黄狗。舅妈是普通人，年轻时气质贵，是向云来见过的最漂亮的人。夫妻俩落魄了也丢不打扮和排场，一块钱要挤八去买烟。他们的生意似乎跟特殊人类有关，是什么容，向云来并不清楚。

他清楚的是，夫妻俩都很喜赌钱。

钱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前一晚才听舅舅说什么东西顺利脱手、大挣一笔，加餐的饭菜还没消化完，那钱便在牌桌上输得光，要窘迫到砸碎向榕的储钱罐去买米买菜。

因为没钱，向云来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继续读。学校的老师上门来也被舅舅赶走好几次，之后便不了了之。向云来在附近的饭馆后厨里端盘洗碗，好在他个，嘴油，没人细究他的年纪，甚至还天给他算工钱。他一天能挣八十块，手算宽裕，能给向榕买吃的和衣服文。

向榕倒是能一直读。她成绩很好，小学和初中都过级，每当父母不想让她继续念书的苗，向榕就搬师的话：若是考上了重大学，本地的特殊人类助学项目会给学生奖励20万。

只有向云来知，向榕擅自往这数字上加了两个0。但她的父母信了，为了未来的20万，他们愿意让向榕一直读去。

事发生在向榕中考那年。向云来白天在网吧里打工，晚上去饭馆打杂，他接了晚自习的向榕回家时，发现家里多了两个客人。当时已经是晚上十，不是寻常客人上门拜访的时间，况且已经没有亲戚朋友乐意造访两条赌狗的家。那两条汉大咧咧坐在椅上，舅舅和舅妈则缩手缩脚站着，看到和向云来一同回家的向榕，如同看到救命稻草：这就是我女儿！

他们把向榕拉到仄的客厅中央，兴采烈地介绍她：智商，格好，得漂亮，材窈窕卖货的人才会这样说话，与其说是夸赞，不如说是推销。舅妈把向榕的发摆来摆去，漂亮形状，让她完整圆饱满的少女脸庞。

他们促向榕释放神让两位客人看看。萨耶敌意很大，一落地就汪汪大吼。向云来看得清楚，两个大汉一个是地底人，另一个肩膀上盘着绿的竹叶青。不错。竹叶青说，女的可以扮狗，和神一起演，很相。

夫妻俩千恩万谢地送走客人，扭便被向榕砸了个杯。捂住额伤，舅舅并不隐瞒：他们又赌输了，欠账80万，这房是租来的，俩人上也没有钱了，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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