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云来几乎无法迈步。他看到了半丧尸人被固定在底座上的手指、地底人散发幽光的岩化心脏、拥有熊猫神的向导的颅骨、完整无缺的茶姥标本他扭冲去，趴在兽笼旁吐了来。

隋郁也在楼梯上站定。他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看到比自己所见之更恐怖的东西。

只有邢天意跟着胡令溪往走。她脸上那面般熨帖可的笑容不见了，神幽静，一直沉默。

向云来，别吐了！胡令溪的声音从方传来，赶找到赤须的最后一分，我们都不知她说的最后一分是什么，这里至少有几千个特殊人类的躯残骸。

邢天意：胡老三为什么会带你来看这地方？这不是他们的秘密么？

胡令溪：她想拉我伙，但我拒绝了。

邢天意：你拒绝了还能走这个库房？

胡令溪：我死了，确实可以保守秘密。但这个秘密需要保守吗？是你搞错了，对我们这些人来说，这里保存的是罪恶的秘密，但对于他们，这些都是来钱的生意。你看，有些展示柜上甚至还有标价，五十万，八十万这就是个市场。我活着，我招待客人，我经营自己的酒吧，我就永远都是斗兽场的活招牌。

邢天意打量他，似有所悟：你也跟邓老三有易。

胡令溪：各取所需罢了。但她若是踩在我上，我不会善罢甘休。

静了片刻后，邢天意问：你今天之前没见过孙惠然？

她此时的询问并不像孙惠然的女友，但也不似探查信息的人。胡令溪对她没有好，于是不打算回答，继续往寻找。

向云来吐完了，嘴里又苦又。从踏库房开始，他们全都释放了自己的神。现在兽笼和地面上有不少随着光线轻轻摇摆的园鳗，而他的象鼩地缩在他肩膀上，不敢睁看周围。

银狐倒是伶俐，在隋郁和向云来之间跑来跑去，观察向云来的况。

你不走去吗？向云来问隋郁，一起找赤须的最后一分吧。

他说完朝隋郁伸手：牵着我。

隋郁听话地牵着，牵完了才问：你怕黑？还是怕这些东西？

向云来：我猜是你比较怕。

隋郁：对，我怕。他抓向云来的手，当先走在了前面。

没走几步，便听见胡令溪的喊声：找到了！

他不仅找到，甚至还把展示柜取了来。金字塔形状的透明容里，正悬浮着一颗金红的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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