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太宰治忽然低声叹了句。

“不过，永远无法死去……还真是可怕啊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但五灵的坤灵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
她轻轻皱起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太宰治的衣服。

“阿治，久久地活着不好吗？”

为什么人类梦寐以求的事，阿治却避而远之？

或者说厌恶。

太宰治默然许久，随后极为罕见地和坤灵说起了依照她的，很难理解的话题言论。

“为了活着而活着，日日重复一样的生活？这样的活着，没有意义。”他抿了抿，“起码对我而言，没有意义，一也没有。”

安稳平静的生活，难以激起他心中对人生与未来的期待。

刺激惊险的黑手党日常，到最后也没能撼动他对死亡的渴求。

他可以平静地面对所有见到的生命降临和消逝，也能够平静地就着这些画面吃味。那平静和毫无波澜穿上新衣服时的心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
生与死的本质，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不同，那活着便没有意义。

坤灵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欸，这个反应……”太宰治有些惊讶，“我以为你会问我‘为什么纠结活着的意义’呢。”

因为她以前就说过“凡事不要总纠结意义”这样的言论。

坤灵回复：“虽然不理解，但家里的孩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苦恼。”

像垂耳兔，也总是说自己是被阿治赋予的生存的意义。

所以她不理解，但知这对他们来说很重要。

太宰治：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
“如果没有意义，或者一直找不到……”坤灵有些迟疑地问，“就不能活去了吗？”

太宰治抬手盖住坤灵的睛，不让她看自己的表。

过了会儿，他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无：“能活的，只是……会稍微辛苦一些。”

意识觉醒，却只能无力地、麻木地、痛苦地活着。

坤灵朦朦胧胧地回应：“阿治，那你可以再努力一吗？”

再努力挣扎一。

夜空的大地，陷一片安静。

“不，才不要。”太宰治拖尾音说，“如果可以的话，明天我就尝试死一次看看。嘛，想试试死亡后复活是什么样的验。”

“别呀。”

坤灵有急了，想起又被太宰治了回去，上还多了件黑大衣披着。

“灵酱，乖乖躺，天有凉，给我膝盖嘛。”

“……”

到最后，坤灵怕误伤到“柔弱”的太宰治，没敢再多挣扎，只能老实地躺着。

她的脑袋被固定住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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