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坤灵没有，她什么都没经历过。生来便站于巅峰，她也没有机会去经历、去验以及学会复杂的，像一张永远无法书写的白纸。”白泽摊开一本《海经》，“夹在涂满文字书页中唯一的白纸，这是她孤独的缘由。”

扭过脸，江川步没有回答，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。

坤灵和他们这些存在一样，是神明，是大妖。

可她跟他们又不一样，她记录着他们这些存在，有着同宗同源同时期的力量，互相依附生存密不可分，却又不溶于他们。

白泽摸了摸他的：“孤独不是受到冷落和遗弃，而是没有同类，不被理解——这曾是中也和步的孤独，你们应该有会。”1

现在想想，她看别人的神好像……

换句话说，人类世界除了他和步阿治，她不在意任何人和事，不在意到有些漠视。

或者说，她本就是。

“……啊。可这跟坤灵大有什么关系，你们不就是她的同类吗？”中原中也疑惑。

“为人世？”

她的绪波动也很浅显，只会最简单的开心沮丧得意生气。

白泽替中原中也回答：“俯视众生，在上。是不在意人类秩序，淡漠的神。”

“中也，想一想坤灵的为人世方式。”白泽说，“你绝对能察觉到更层次的东西。”

好像稍微复杂一的，她就无法理解，也完全没有思考的想法。

就像黑白界线，只有坤灵一个人站在界，彷佛和他们手可及，又彷佛和他们隔着天堑。

白泽看向江川步，“步，你知坤灵最后选择你的原因吗？”

见状，白泽无奈叹了一声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坤灵说是靠缘，那是错的，选择标准是孤独——她想要寻找和她一样孤独的人，她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孤独。”

忽然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，中原中也神恍惚一瞬，然后语气变得迟疑：“等等，我有一件稍微在意的事——前几天我和坤灵大坐在窗边看外面，楼有侣争吵又和好，有小孩和父母撒，还有搀扶同伴……我随说很喜这人群闹的氛围，坤灵大却说‘为什么要又哭又笑，人类好吵闹’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”中原中也不相信，“有你们陪着，坤灵大怎么会孤独？”

“可生活在这个世界，坤灵必须要学会。”

沉一瞬，中原中也慢慢皱着眉，“坤灵大从来不跟外人接……除了我们几个，她没有和其他人建立联系的想法。”

“是也不是。”白泽目光远，忆起遥远的以前，“海境的存在和坤灵不一样，他们经历的太多，该学会的早学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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