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执方双手找到她的，握了背起来。

馥梨动了动脚踝，还是痛，迟疑着要把手搭上，听见陆执方淡声：“庆州瘟病有了民，我们白日拦不到车，待会儿要是再遇上了民，没准还要被抢一次。别耽搁。”

小姑娘好像没饱就拿去暴晒的植，在陆执方的底，一萎靡了去。他回忆两人所在方位与曾经在地图的所见，蹲到了她面前，宽阔肩背与总是直的背脊微微躬去：“上来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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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太甜了。”

陆执方没停，偏了偏，“帮我汗。”

馥梨立刻搂上了他的背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这是什么果？”

“已经走了好久了，歇一歇吧，我脚踝好像不怎么痛了。”往上的路枝枝蔓蔓，更难走了。

慢慢地，她听见陆执方呼重了些，额也渗微汗来，走的步却依旧很稳稳当当。

陆执方这几日疏离有礼的语气难得柔了来：“说我能追五里地。”他掂了掂，将她背得更，“这还没到五里。”

馥梨想到恩孝寺那时，他们还不算熟悉，边浮现一笑，了一路不敢挨过去的脸颊慢慢靠，在他肩挤一块小小的脸来。

往日看着优雅清薄的青年肩背，靠上去了，才觉厚实温，馥梨手攥着他肩的衣料，想把颔搁上去，又忍着，见陆执方走的不是州城方向，而是越发偏僻，且地势渐的山坡。

馥梨被他这慢悠悠的无谓染了几分，心重担卸来，可伸着脑袋看半天，官再无车经过，连个人都没有。见天黑就要宿荒野，最近的州城远不是能用脚走过去的。

“你怎不想，那四人要是没生就好了，庆州要是没瘟病就好了。”陆执方轻嗤，“因果不是这么倒推的。”

他斯斯文文吃完手上这颗，用衣袖接了，丢到地上一个小坑里，还漫不经心地用靴尖踢土，把果了土里。

他了果上的珠，咬了一，脆生生的果清甜微凉，是京城里没见过的。

“世爷，要不要停来歇息一？”

她起袖一角去，没遮挡他视线。

“莎儿果，我家乡拿它来糖葫芦。”

“找个地方过夜。”

“世爷，一直等不到车，怎么办？”

陆执方又背着她走了好一段，快要登了，真的是在往山上走，金夕照被重重树影割成了一块一块斑驳，又幻化成瑰丽粉霞。

“……世爷怎么知？”

陆执方想到糖壳裹甜果的滋味，皱了皱眉。

“不是你说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