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严府厨房的厨娘。

“我家大娘和大爷是青梅竹，两家自小就认识，大娘一及笄，大爷就迫不及待找媒人来登门，扬言此生只愿守着我们大娘一人呢。”

“这般，纳了三房妾？”

“那是我家大娘主动提来给大爷纳的良妾，她怀着小主时不利，没法伺候大爷。”

这是秦菀玉的陪嫁丫鬟。

“相敬如宾，琴瑟和鸣。”

“不曾吵过一次嘴？”

“就是吵嘴了，哪是我们人能听见的？”

这是严府家收养的义严庆平。

陆执方瞥他一：“意思是吵过？”

严庆平二十，气质却比大多数同辈都沉稳，话说得面面俱圆：“宋公这话可真是，寻常夫妻哪有不吵架的？床打架床尾和罢了。大娘给大爷纳了好几个良妾，院里从未闹过争风吃醋的腌臜事，尽心伺候公婆，生儿育女，就是关上门来吵几句，何错之有？值当被宋公怀疑投毒？”

陆执方不置可否。

等问完了，馥梨搁笔，将记录递去给陆执方。

“世爷，有绪了吗？”

“人死如灯灭，严学海很多痕迹都被清理，负责熬药的小厨房连药渣都找不到了，倒是剩一个半新不旧的熬药煲，没验蹊跷。”

陆执方将先前几人的都看过了一遍，纵有相互矛盾的地方，也同各人立场有关，千万绪暂理不清。

严庆平离去，再来的是秦菀玉。

馥梨净案台落的香灰，取来一支新香，燃了。秦菀玉坐到椅上，无意识地挲手炉，“宋公当真有把握，能找毒害我夫君的人？”

“能，只要夫人如实回答。”

“好，你有何想问的，我都会说。”

“夫人恨严学海吗？”

秦菀玉一愣，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，“宋公这是何意？难你竟然怀疑我？”

“夫人只说恨与不恨。”

秦菀玉姣好的脸庞平静来：“不恨。”

“严学海与你是青梅竹，少年夫妻意莫说到白，不到三十岁就纳三个妾，还把勾栏女带回家胡闹，夫人心里当真不恨吗？”

“世间三妻四妾男何其多，我为正房夫人，掌严家中馈，嫡将继承家业，已比大多数女幸运，不该恨。”秦菀玉不像他预想那般，扮演夫妻，直接冷酷地，“秦家和严家世代好，我叔伯弟兄在官场与严家都有往来，家为秦家女，也不敢恨。”

陆执方盯着她：“可他背弃了娶你时的诺言。”

“山盟海誓说的时候，都是真心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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