馥梨掌心了些汗，顺着他手臂往慢慢捋，大着胆扣到了他腕骨。

她想有个支撑。

鲜活的，温的，有脉搏动的支撑。

陆执方很快就反手攥住了她，掌心的汗一时分不清是谁的。他的手好似比她更凉。

“世爷？”

她忽而觉得陆执方的手在微不可察地震颤。馥梨用另一只手掌覆过去，陆执方连手背都是凉的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无事。”

陆执方过了许久，一气回应她，着之前一瞥看到闻人语的方位，拉着她往那个角落去。

“闻人语。”

馥梨也跟着唤了唤：“闻大夫，你还清醒吗？我们是闻飞沉找来想办法救你去的。”

闻飞沉是闻人语徒弟的名字，两人来前就商量好的，以防闻大夫对他们有防备，不肯说实话。

闻人语迟疑了片刻。

他声音听上去很虚弱，还有一丝警惕，“飞沉？飞沉为何不亲自来？”

馥梨：“他被严家的人打伤了，行动不便。”

陆执方接话，“没时间细说，你先告诉我，你到严家公的寝屋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闻人语静默了一会儿，似乎是在判断要不要相信他们。馥梨着急，关在这里不知时间逝，她光是摸到陆执方都用了很久，“闻大夫，狱卒只给一刻钟。”

“严家公是被毒死的，跟我没关系。他死时淤青发紫，经脉紊，我施针不过是加剧了他气血逆行。”闻人语声音透些后悔，“我恼他们伤了沉飞，严家质问我是否故意而为时，我大骂了一句活该。”

“严公上的毒，是导致他缠绵病榻的原因？”

“不是，他亏空与毒无关，毒是新的，甚至可能就在我施针当日的。”

“当时屋有几人？”

“严家二老爷，严家公的妻，还有侍奉汤药的婢女……”闻人语细细回忆，给他们讲述当时的经过，末了，疲惫地吐一气，“距离我被关牢狱，已经过去多久了？”

“三日了。”

“此事不能善了，蓬莱山的云海我是错过咯。”

“您老还有心思惦记云海。”

陆执方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，一字一句轻飘飘，在黑暗里透些虚弱。馥梨没有听过他这样说话。

她握着他的手，想去看他的脸，偏又什么都看不见。陆执方再追问了细节，钥匙转动声响起，火把的光再涌动，馥梨忍不住眯了眯，暗室真的太暗了，就这么一会儿，她都觉得火把的光令人不适。

“时间到了，快走。”

狱卒沉着脸，“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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