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了家里，少女语气雀跃了几分。

“后来怎……”

陆执方想问怎么卖为婢，猛地止了话。

馥梨静了静，“生意的事，就是起起落落，哪日周转不开就欠债了，雪球一样越欠越多，欠得快要把自己卖掉都还不起了。我先把自己卖镇国公府，就不会被卖到别了。”

“还有谁要卖……”

“世爷。”

两人话音打了岔，馥梨先转了话题。

“游公为何对大姑娘的病那般上心？”

“很上心吗？”

“一般世分，帮忙留意名医的消息，及时来通知已经算殷勤了。游公还说游家负责接送，我觉得像是把这当成责任往肩上揽。”

小姑娘很锐，猜得没错。

陆执方在黑暗中回忆：

“小的时候有一回，游介然来陆府找我，我正在被父亲罚跪祠堂，他便去找了嘉月，怂恿她钻狗溜了镇国公府。两人本去和街上孩玩蹴鞠，不知怎地，跑到了溪巷去。”

“是城西那个吗？”

“对。”

溪巷不是一条巷，是城西十三巷的总称，聚集了很多贫民和偷盗，官府的养病坊和救济堂也都有一半设置在此。

“他们遇了歹人，险些被绑架，府里再找回来时，嘉月病了一场，落不能言的病。”

陆执方说得很平静。

馥梨却听得愣怔，“这听起来，像心病。”

“有大夫这般说，也有大夫觉得是惊吓损了心一滴血，要行针用药把那滴血滋养回来。嘉月刚病的那两年，太医署的太医几乎都来过陆家一趟，有成效者少之又少。嘉月自己都放弃了，游家还在寻医问药，总觉得手在民间。”

馥梨忽然懂了陆执方之前说荆芥的事。

“游公太愧疚了，总想什么，心里才好受。”

“若是愧疚到要娶门呢？”

陆执方话音一转，“你要是嘉月，会答应吗？游家富庶，他应当算是你说的——得好，脾气好，前程好，家境也好的四好夫君。”

“我那是应付杨柳村那些信众的说辞。”

馥梨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，悄悄将鹤氅的边又拉起来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声音糊糊地传来：“我要是大姑娘，不会愿意嫁的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陆执方疑问，这提议，嘉月还不知，游家已同陆家暗示过，父母亲的意思是赞同的。

“要只是因为愧疚，岂非把两个人的好姻缘都浪费了？大姑娘善良温柔，肯定会找到与她心意相通的人。游公也是。”

馥梨声音愈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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