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同样让她先手。

采萍一福，退开了。

“占了先手而已。”

亭中已经有人。

采萍恍若未闻，只加快了脚步，将她领到观鱼池外。“戚姑娘顺着游廊往里走，就能看到亭。四丈外有我们太太派的嬷嬷，随时听候姑娘差遣。”

圆桌上棋盘摆好，两个棋篓里，黑白棋都用玉石雕琢而成，莹生辉。

家兄弟妹。陆执方无疑是年轻一辈最耀的，无论是姿容还是才识，可即便待人接再周到，骨里仍是骄矜。她一就觉陆执方冷，难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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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了不知哪院落，隔墙听见女郎在院中尖声叫喊：“我不要去！她安得什么心，就是想折磨我，我不要静修……”后半句戛然而止，被更苍老的声音劝阻了，“姨娘！才刚到院里……屋去说。”

不是陆执方，是安安静静的大姑娘陆嘉月。

戚幼晴自知姨母是在哄自己，听得赧然，又生希冀来，定了定心神，同屋门等候的婢女走了。

戚幼晴同自己的婢女确认妆容裙裳都无可挑剔后，徐徐步廊。

“戚姑娘执黑。”

镇国公府占地极广，后宅园林错落，景致幽。

这嬷嬷，戚幼晴知是姨母给自己安心的。

陆嘉月将黑棋篓推给她，蓝雪解释：“世临时有公务，在书房理，让大姑娘先来陪陪戚姑娘。戚姑娘若觉得无聊，可以先几盘。”

世人品贵重，自然不会逾矩。

陆嘉月弯，给他让了座位。

“久等。”

戚幼晴没有推托，陆嘉月棋艺平平，一局罢了。

蓝雪来重新归置黑白双，戚幼晴上局执先落的黑棋，这一局理应执白。她正待调换二人手边黑白棋篓的位置，叫陆执方止住。

戚幼晴动了动，想说些什么，对面如冷玉般的青年郎君却无心寒暄，径直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戚幼晴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。

戚文宣安抚她：“宝陵无人不知你才名，我看皇都贵女没几个能及你。二公要只想娶钟鸣鼎之家的妻，早成婚了，哪能到现在？你只好好表现。”

戚幼晴转，见一只属于男的手拨开了毡帘，陆执方着一绣银月白圆领袍，罩着青披风，迈步来，定睛往还未收拾的棋局上看去，胜负已分明。

“大姑娘说，戚姑娘棋艺了得，很厉害。”

她来住了好一阵，都未完全熟悉，带着自家婢女，也还是要靠姨母院里的采萍给她们领路。

——阿兄。

泠然如敲玉的声线，透过竹帘隙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