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娘觉得她倒霉，“风寒才好些，就挨了罚，别是时运低惹了什么脏东西，问大厨房要柚叶吧。”她又想了想，“你这手洗不了衣服，这样，今日先去打理畅和堂，我替你同事说说。”

到她嘴里，成了小姑娘自然平淡的嘀嘀咕咕。

“刚同你说的理由，可记住了？”

陆执方给了一个最符合嘉月格的理由。

这问好是真心实意的，陆执方愿意帮她调到大姑娘院里，她很激。

馥梨没有拒绝，请四喜帮她梳了发就去了。

他平心静气写了两个字，字迹端秀周正。

陆执方端详她脸，没瞧大异样，馥梨今日换了一藕的阔袖絮棉对襟袄，不太合，袖偏但颜总算有几分符合她年纪的鲜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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畅和堂的差事简单，捡捡枯枝落叶，扫扫门石阶。她没问厨房要柚叶，要了一把烧火钳，右手掌裹上纱布，避免掌心频繁，就能把该收拾的收拾个七七八八。

就是总弯腰去钳地上杂，有些费劲。

“那明日，阿妹同母亲提，如此这般说……”

，蓝雪在她心里谁也无法替代，但是院里来个馥梨这样的姑娘，她是乐意的。

他瞟见她拿着烧火钳的手，在袖边缘一线白纱布的尾，“怎又缠了纱布？”

这夜，有人辗转思虑，有人酣然安眠。

她及时收住了手，边绽梨涡：“世爷。”

陆执方薄薄的半阖，挽袖提笔，在她的那张纸上徐徐落墨，最先落笔的是一个。

馥梨垂着脑袋，这里捡捡，那里钳钳，忽地视线一动，钳嘴差儿戳上一双新净的筒乌靴，靴尖沾了些许浮尘，一灰白在黑革面上很显。

陆嘉月一叹，了。

馥梨睡醒了，最先想到的是她被崔姨娘扣的笔墨，尔后才是起来的手掌心。

笔杆笃笃敲在案——阿兄回答，喜吗？

这话叫旁人来说，显得谄媚。

陆嘉月听完了他教的说辞。

“生冻疮，涂了药不能碰。”

在母亲已有察觉的形，将她调去别一事，不该仓促。是今日淑澜苑的例提醒他，只要她一日还在前院，就可能被随意使唤，乃至于轻慢对待。

陆执方的表亦有几分意外。

馥梨目光越过他，看向他来的方向，素来所有屋舍都落锁的畅和堂，东屋门扉半掩，半堵书架来，“啊，早知世来这里，我就先清扫门石阶。”

陆嘉月去看，那二字并非“喜”。她愣怔地看阿兄，阿兄中有难掩的柔和，不是对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