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示意照寻个位置放，“老夫人还给各院发了赏钱，大娘看着自行分，寿宴的什洗完了，今日就算放工，天黑前小角门还能再一回。”

扬领着照离去。

洗衣房众人都还有些懵。

陈大娘最先回神，原还想今日怕是不好过，没料到是因祸得福了。她看一心盘，再看一隐隐兴奋的姑娘们，“要心，要铜板儿，还是要玩？”

四喜最实诚：“我……我都想要！”

陈大娘笑骂她一句：“没听到事的话？还不抓把活儿完，完了就都有了。”

洗衣房里呼一声，声哗哗。

扬的话不假，晌午过后，洗衣房丫鬟有一个算一个，门房都给放行了。老夫人的赏钱不少，姑娘们喜喜去了买胭脂面膏的铺。

馥梨也跟着去凑闹了。

胭脂铺里了新样，但凡是买了件，就算是最便宜一盒的眉黛，店铺伙计都给客人重新梳妆。

胭脂铺的伙计，尽是些嘴甜手巧的大。

螺髻、小髻、牡丹髻、百合髻……不算复杂，但胜在致，上画眉和脂，足够叫人前一亮。

这招引不了有贴婢女专门梳妆的门闺秀，却很引有小闲钱又愿意打扮的民间姑娘。

四喜已经走不动了，赏钱还没捂就了去。

桂枝看中一盒面膏，本还犹豫，瞧见四喜打扮过后的俏丽模样后，当即掏了荷包。伙计要将她带去铜镜前，桂枝摆摆手：“不给我梳，可以吗？”

“可以呀，客人能指定其他姑娘。”

“给她试试，劳烦了。”

桂枝拉过店后一直安安静静四瞧的馥梨，把她坐到了铜镜前。镜面映了少女茫然困惑的脸，如一枝带雨桃，静谧暄妍。

伙计霎时来了神。

街正是车龙，游人如织的繁忙时刻。

相距胭脂铺甚远的大理寺官署里，陆执方已忙碌大半日，先是向上呈报了庐州之行，接着提笔理积压的案牍，案博山炉上，袅袅游丝静转。

负责协理的大理司直程宝川就站在一旁看。

规定，大理寺正和评事官复审完毕的案需得由大理寺少卿批复。这桩幼童拐卖案，已经抓到了犯人，家里查到了赃银，有签字画押的供词，接手的寺正复了死刑，同审的两位评事官附议。

陆执方提笔落墨，却是照驳重审的意见。

程宝川看得清楚，顿时觉得嘴角又燎起颗泡，“小陆大人，这、这案是不是再看看好？”

“程司直不是陪着我看了半时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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